温柠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混着翻衣柜的动静。
“我跟你讲啊你师父那个人——”她把“那个人”三个字拖得老长,像是翻到一件正在犹豫的衣服,动作停了半秒,“你知不知道,他是不是特别厉害?”
白仙仙的手指在膝上的鹅黄裙摆绣花边上轻轻搓着。她侧头看向房间方向,只看见一片暖黄灯光和温柠胳膊肘的影子。
“我听我家老爷子说过的,”温柠的声音继续从房间里往外蹦,语速快得像是憋了很久,中间不停顿地往外倒,
“他不是在山里闭关嘛。山里头那几个老前辈,住了一辈子了,谁都见不着清仙山那位,说那人,就你师傅,不收徒,不下山。我爷爷以前还托人递过帖子呢——没回音。”
衣柜门嘎吱一声关上。
“可你师父倒好——”温柠的话突然高了半度,人从门框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两件还挂着衣架的外套,马尾从肩头甩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白仙仙,“都没人请得动的人,当年从路边把你给捡了。”
她把“捡了”两个字咬得轻轻脆脆,像是咬开了一颗糖豆,眼里没半分恶意,全是实打实的好奇和羡慕。
她把一件墨绿风衣展开给白仙仙看,自己在镜子前比了比,又换另一件,一边换一边继续念叨:“性格也有点怪。我家长辈说这号人物啊,修为高成这样,按理说早该在仙盟挂个名头,或者自己开山门收一堆弟子嘛。
可他倒好,就窝在清仙山上哪儿也不去,跟个退休的老头似的。”她把墨绿风衣的衣架摘下来,往沙发上一抛,
“你知道我家那几个老爷子多想拜个高人指点指点吗。待了一辈子,资质不够,没那实力,也碰不着那种机缘。”她说到这里语气平下去了,那种已经认了命的淡然。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把米白短外套往沙发上一搁,转身对着白仙仙双手一摊,眼睛弯成月牙。
“所以说呀,你可真是踩狗屎运了。”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呸了一口,连连摆手纠正,“不对不对,你不是踩狗屎,你是捡到宝贝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