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把米白短外套往沙发上一抛。外套落在墨绿风衣旁边，叠出几道褶子。

她转过身去，光脚地板往衣柜方向走了两步，步子比刚才急，地板发出一串闷闷的笃笃声。

走到衣柜前站定，伸手翻开挂在最里层的几件衣服，衣架在横杆上滑过。

她的后脑勺对着白仙仙，马尾垂在卫衣帽子上，耳朵尖从发丝里漏出来，是红的。

“话说回来啊。”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高了小半度，像是想用音量把脸红盖过去。手指还在衣柜里翻，翻了一件又挂回去，又翻一件，“你师父那么厉害，还对你那么好。”

她顿了顿，手指停在了一件浅灰针织开衫的衣架上，没往下摘。

“我以前就想问你来着。”她的语速忽然慢下来。她把手从衣柜里抽出来，转身靠上衣柜门。

她看着白仙仙，嘴唇动了动，又抿上，抿成一条线，腮帮子微微鼓了一下。

然后她别开视线，盯着自己赤脚，声音忽然轻下去：“其实我有时候也在想，能不能也……”她说后面半句直接碎在了嗓子眼里。

她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马尾根部的头发里乱揉了两下，“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她快步走回沙发边，一屁股坐进沙发最角落，抓起一个靠垫抱在怀里，下巴搁在靠垫顶上。眼睛没看白仙仙，也没看窗外，就盯着矮几上那包拆了一半的桂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