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扬,姿态轻佻又张扬。
一曲终了,杀戮落幕,狂舞停歇。
荒芜墓园里,猩红身影孑然独立,以最疯癫、最冒犯、最独一无二的方式,完成了一场无人复刻的盛大狂欢。
庄严的英雄落幕之地,终究被跳成了属于他的、荒诞又封神的舞台。
白仙仙眨了眨眼,只觉得画面里那个人身材有点眼熟。
然后音乐响了。
猩红身影踩着节拍开始跳舞。双臂抬起,手腕外翻轻甩,侧身、轻顶胯、定点踏步,在满地泥土与碎棺木间起落,舒展得不像是在战场上。
留影里猩红身影做完了最后的定格动作。指尖轻扬,姿态张扬又轻佻。画面定格,旋律收尾,墓园重归寂静。
留影石暗下去后,客厅里只剩下水晶灯细碎的折射光斑在墙上晃。
白仙仙还盯着那块灵石表面。手指停在鹅黄裙摆的绣花边上,不动了。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朵绣线小花的边缘,指甲盖微微泛白。
温柠从靠垫后面探出头来,见她半天没出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仙仙?”
白仙仙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视线从留影石上拔出来,落在温柠脸上。
“怎么啦你,”温柠把靠垫往旁边一丢,盘起腿凑近了看她,“看傻了?”
白仙仙摇头,嘴唇抿了抿,想说什么,发出一声闷闷的含糊音节。
她把裙摆的手指松开了,又攥回去。布料上印出几道浅浅的褶印。
“脸都红了,”温柠的脑袋歪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就看个跳舞视频也能脸红啊?”
白仙仙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掌心贴上去的时候,那片皮肤烫得她自己都吓一跳。她又摇了一下头,这次摇得更快了些,嘴里挤出一句闷闷的“没脸红”。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软塌塌的,尾音往下掉,完全没有说服力。
温柠摆摆头说:“这好像是某个贼人盗窃仙人骸骨被记录下来的影像,但是这也太帅了吧...”
白仙仙把手从脸上放下来,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绞在一起。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指尖,鹅黄裙摆上的绣花被她搓得有点起毛了。
不要胡思乱想,那是不可能是师父啊......
她闭了一下眼。那个猩红身影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踩着节拍。
她把眼睛睁开了。
“柠柠,”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软软的,像在问功课又不太像,“这个……到底是谁啊?”
温柠靠回沙发角落,把留影石翻了个面,看着上面微微发亮的灵纹,拖长了调子说:“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传过来的,就说是——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家伙。”她顿了顿,低头看看留影石,又抬头看看白仙仙,“怎么啦?思春啦?每天有个帅气师父看还不够吗?”
白仙仙一眼瞪过去,
“你好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