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从靠垫后面弹起来,手指在留影石上划了一下。灵石亮起来,暖光映在她脸上。
“还有还有给你看个好东西,最近都要传疯了。”她把脑袋凑到白仙仙肩膀边上,声音压低了想分享的调子。
留影石亮了————
暮色沉落荒芜墓园,冷白天光裹着满地残草,风掠过斑驳墓碑,带起细碎的呜咽声。这里长眠着无数过往的英雄,而此刻,一人孤身伫立在一方低矮坟冢前,猩红战衣在死寂天地里,燃出一抹张狂又刺眼的艳色。
泥土早已被刨开,厚重的棺木碎裂在地,尘埃簌簌落定后,一副通体泛着冷光的骨架静静陈列其中。
是那个曾纵横沙场、桀骜滚烫,最终归于落幕的仙人。
世人皆为这副骸骨唏嘘缅怀,可这人不懂何为肃穆,何为敬畏。
他俯身,指尖轻敲冰凉坚硬的脊椎骨,眼底没有半分悲悯。
沉默的墓园满是悲壮的余韵,这人徒手拆解那具承载无数情怀的骸骨,拎起修长坚硬的脊椎骨,像握着一柄荒诞绝伦的武器。
死寂被骤然撕裂。
破空的呼啸从四面八方涌来,整齐利落的脚步声碾碎荒草,大批杀手破影而出,漆黑制服紧绷,武器寒光凛冽,层层合围而来,杀意森然,瞬间将整片墓园笼罩。
肃杀的战场一触即发,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血腥粗暴的混战。
可就在刀锋将至、杀机登顶的瞬间,轻快复古的鼓点骤然炸响。
旋律穿透沉沉暮色,甜酷灵动的舞曲,硬生生压过了战场的肃杀风声,在遍地杀机中突兀流淌,形成极致诡异的反差。
猩红身影骤然动了。
不是奔逃,不是搏杀。
是跳舞。
是精准复刻舞步,独舞。
他踩着干净利落的节拍,周身是步步紧逼的致命危机,身后是沉寂的骸骨,身前是全副武装的追兵,可他身姿松弛又灵动,每一个动作都卡点精准,分毫不差。
双臂抬起,手腕外翻轻甩,左右摆动的弧度整齐又俏皮,猩红战衣随动作翻飞,冲淡了战场的凌厉。侧身、轻顶胯、定点踏步,脚步轻盈利落,在满地泥土与碎棺木间起落,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带着极致舒展的松弛感。战火未歇,杀机环伺,他却像站在专属舞台中央,肆意张扬,自在癫狂。
敌人突进的瞬间,他抬手交叉护住胸口,随即双臂利落向外甩开,走位动作行云流水。与此同时,手中紧握的骤然横扫,凌厉寒光掠过空气,仓促逼近之人应声倒地,血腥四溅。
舞步不停,杀伐不止。
踏步、转身、走位,每一段温柔俏皮的复古舞蹈动作之下,都是最残暴利落的击杀。
他踩着欢快的旋律辗转腾挪,抬手摇摆的姿态轻松慵懒,眼底却藏着漫不经心的狠戾。明明是甜酷温柔的舞步,被他融于血腥战场,温柔的节拍裹着冰冷的杀戮,荒诞、疯狂、戏谑,又极致惊艳。
敌人源源不断围拢而来,剑声、破空声、倒地的闷响交织重叠,血腥气息弥漫整片墓园,可他自始至终踩着节拍,舞步丝毫不乱。时而侧身摇摆,时而踏步旋转,将规整优雅的编舞动作,和狠绝凌厉的搏杀招式完美融合。
别人浴血奋战,狼狈挣扎。
他在尸骸与战火之间,跳完了一整首完整
尾声渐近,旋律缓缓收尾。
所有残余特工尽数倒地,墓园重归寂静,只剩满地狼藉与未散的血腥气。他缓缓站直身体,褪去了方才辗转腾挪的灵动,抬手、挥手,做出告别定格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