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仙仙从浴室出来时客厅的壁灯已经被温柠调暗了大半，只剩沙发边那盏还亮着。温柠裹着毛毯窝在沙发角落里，呼吸匀长，拖鞋一只踩在地板上，另一只不知什么时候蹬到了矮几底下。白仙仙轻着步子走过去替她把茶几底下那只拖鞋捡起来并排搁在沙发脚边，又拢了拢自己肩上还潮着的发尾，转身往客房走。

客房木地板上铺了浅灰色的绒毯，靠墙一张矮床，床单是新换的米白色，枕头上搁了一小包薰衣草干花。白仙仙掀开被角躺进去，侧身蜷成小小一团，棉质睡裙的领口蹭过下巴。窗外的月光从窗沿上漏进来。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走廊里有人趿拉着拖鞋，步子很轻，顿了顿又接着走。房门被推开半扇，壁灯的一线暖光从门缝里挤进来。温柠抱着一只枕头探进半个身子，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半梦半醒的迷糊劲儿，声音黏黏糊糊的：“仙仙你睡了没。”

白仙仙刚翻身过来，撑起半个身子看过去，摇了摇头。

温柠得了这句回应便不再客气，赤脚踩过绒毯，把自己的枕头往白仙仙的枕头旁边一丢，掀开被子就钻了进来。床垫往下沉了沉，她在被窝里拱了两下，找到舒服位置后手臂一伸揽过白仙仙的腰，脸埋进白仙仙胸口里，闷闷地吸了口长气。

“沙发不舒服，我要跟你睡。”她的声音闷在睡裙里含糊不清。

白仙仙僵了半息，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手指轻轻搭在温柠后脑勺上。温柠的发丝蹭在她下巴上，带着和自己同款洗发露的橙花香气。她低头闻了闻。

温柠把脸抬起来，下巴搁在她锁骨上，半眯着眼看她。壁灯的光从门缝漏进来正好落在白仙仙脸上，把她刚洗完澡还泛着粉的皮肤照得透透的。

温柠盯着看了半晌，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说你好香啊。白仙仙眨了眨眼。温柠又把脸埋回去，手臂收紧了半圈，声音低低的说就是更好看了。

白仙仙被她箍得轻轻哼了一下也没挣开，只把搭在温柠后脑勺上的手指慢慢挪到她头发上，指腹顺着发丝往下捋。动作很轻很慢，跟她在山上给师父做ASMR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