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会师”到最后成了三人行,韦泱完全听不懂他们到底说的什么,也无从插话,觉得索然无味就闭嘴了事。
至于他们最后得出的什么谈判结果,韦泱漠不关心,尽管他看上去神色有些不自然的,但依旧低头玩着手机。
正当他们二人准备回程时,崔熠忽地站起来跟贺卿低头耳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仿佛是崔熠在交代一些事情,贺卿只有点头附和的份。
韦泱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贺卿,无意间也捕捉到了在崔熠话落后,贺卿脸色有一瞬间的惊诧,随后他整个肌体似乎有些僵化便低头跟着崔熠走入一个虚空中。
韦泱还没来得及叫住贺卿,贺卿好像突然意识道什么,他暖心地回过头来,笑着让韦泱安心等候,也许这是两人之间的心有灵犀。
崔熠本想叫上钟樾楼,发现他也在一旁低头玩手机,嘱咐他两句也就作罢,此间只剩下韦泱与钟樾楼,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散着噼里啪啦随时会燃爆的火星。
两人只要河水不犯井水,专心玩自己的手机也就没什么后续,但偏生钟樾楼是个记仇的主,他看似在玩着手机却有意无意嘟囔了一声:“要不是因为你,哪来那么多事?这世间都太平了好多年了,怎么你一出现,这世间就开始不太平了?!有那么巧的事?”
但凡是个带脑子出门的人都不会听不懂钟樾楼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韦泱本来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一下又准备风雨欲来,听着钟樾楼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更加火冒三丈,不怼回去实在意难平。
韦泱眉梢都没抬一下,暗黄的灯光映着他英气的五官上就像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多了一份俊秀,少了一份桀骜。
韦泱朗声回应道:“我说你好端端的就玩儿你手机,哪来那么多屁话,一张贱嘴就嘚吧嘚吧个没完没了,能活得像个爷们不?整就是一小娘们,你说你这模样走大街上,谁会觉得你是个带把的?”
钟樾楼轻蔑哼了一声,丝毫不在意。他眼睛锁在手机屏幕里的消消乐上,答道:“像你这种幼稚蠢货哪里懂欣赏本殿下的美貌,说不过别人只能人身攻击也是很低能好吗?再说,论美貌,你有我美吗?”
闻言,韦泱只觉得钟樾楼这话说的真是太荒谬,不禁腹诽,我好端端一个顶天立地七尺好男儿犯得上跟一个性别模糊的娘儿们比“美”?!
倏地,韦泱腾一下就站起来了。
“啪”得一声把手机重重地又摔在桌上,丝毫不心疼手机与桌面撞击时的惨烈声响。他一个迅猛的扭头,拿出戏台上忠臣怼奸臣贼子那股子忠肝义胆壮士劲,狠狠睁着浓眉大眼,瞪着钟樾楼,并着食指中指指着钟樾楼,义正言辞用自成一格的“戏腔”道:“殿下……您老可清醒……锵锵锵!吾乃……一个大老爷们~铛铛铛……怎用得上‘美貌’这词!?最多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咚咚锵!”
钟樾楼面对韦泱这种实在叫人匪夷所思“戏台风格”,实在是接受无能,他正一脸鄙夷看着韦泱,就像看着一个名副其实的“蛇精病”!
这时钟樾楼也顺手把手机扔在一边的软座上,皮笑肉不笑站了起来,双手优雅地交叉在胸前,趾气高扬对韦泱道:“唉……这贺卿也不知道是哪根经给搭错了,赵襄鋆看不上,倒看上你这种愣头青,俗不可耐,赵襄鋆再怎么说,也是个小美人,你瞧瞧你,土里土气,说话又粗声大气!”
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韦泱这次又转了“电影风格”,故意学着《古惑仔》系列电影里,山鸡大佬那种痞里痞气得用手指戳着桌面一字一句道:“怎地?男人说话粗声粗气怎么了?要像你管啊?阴阳不调,给你整个乌鸡白凤丸还是汇源肾宝?我也不知道崔熠看上你什么,男不男女不女,惯得一身毛病,得治!都几几年了还殿下?!”
钟樾楼这回倒是显得格外“心平气和”,一点恼火的表现都没有,对比韦泱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他倒像个打太极的,说话时故意压低声线说:“年轻人火气经常那么大也不是好事,看你一脸欲求不满,是不是被压得很惨吗?”
好像被人一箭射中靶心似的,韦泱直接就飚出一句“我操,真是——”。
如果“怒火值”可以直观演示出来,估计钟樾楼已经被韦泱的怒火团团围住,炙热烘烤!
韦泱直觉自己的火气都要冲开天灵盖了,他猛地踢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凳子,一把上前,揪住了钟樾楼的领子,钟樾楼比韦泱高出一点,他倒是面无惧色。
钟樾楼凝着眸子,“韦泱,我警告你,你敢动我试试?我保你一生吃不完的兜着走!”说完,还不忙笑得一脸天真烂漫。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因为韦泱直接不按理出牌把笑得眯起眼的钟樾楼重重压在了半人高的会议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