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猫凑在一起兴奋议论,主持人进入角色,念旁白:“明朝年间,锦衣卫横行霸道,滥杀无辜,连世代忠臣的沈家也难逃其手,被全家灭门……”
乔未眠回头问林朝缺:“锦衣卫真这么横行霸道?”
林朝缺垂眼看她:“是。”
“那你跟他们打过没?”
“打过,我背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给我看看?”
他有些莫名:“这有什么可看的?”
“欧欧。”乔未眠无所谓耸肩,“没上当。”转过头去。
主持人突然宣布:“大家请坐!闭上眼!聆听冤魂的呼喊……”
林朝缺被乔未眠按在角落里的一把太师椅上坐下,他坐得很直,脊背离椅背还有一拳的距离。
“放松点嘛。”
“这个椅子……”林朝缺说,“榫卯结构全错。”
乔未眠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你不是来踢馆的!”
主持人一一监督每个人闭眼,继续旁白。但旁白断得很突然,像是被人为掐断。
林朝缺睁开眼,毫无预兆地,整个房间变暗,什么也看不见了。
乔未眠下意识握住他的手:“林朝缺?”
“我在。”
乔未眠松了一口气,又紧了紧:“你怕不怕?怕就牵着我。”
“我不怕。你怕吗?”
“……我不怕。但我牵着你,怕你走丢。”
林朝缺的声音很近:“好,牵我。”
乔未眠怔了一下,接着浑身凉透:“我现在不是牵着你吗?”
林朝缺静了静:“没有。你牵着谁?”
“啊啊啊啊啊!!!”
“老大是你在叫吗!”
“你怎么离我们越来越远?”
乔未眠察觉到了,她的这张椅子在移动,而那双牵着她的手反牵住了她。
她耳边凑近一道声音:“子时已到,我要借你还魂。”
“啊啊啊啊啊!林朝缺!快来救我!”
——“砰!”一扇门关上了。林朝缺飞身追去,险些撞上鼻子。他拍了拍,是木门。指腹再沿着纹路移动,找到了门缝。
从里面被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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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坐到冯丁丁身边,顾及她父亲在,表情只有关心没有多情:“冯同学,你是不是生病了?”
冯丁丁点点头,冲他勉强笑笑:“好久不见,白哥哥。”
“啊……好久不见。”
白一好像能理解老七了。老七曾辩解,说狼女也可怜,身怀诅咒,很多事身不由己。
到底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白一有点于心不忍。真心问:“那想喝点热的吗?”
冯丁丁模糊地看向他,觉得体内涌入一股暖流,身体的酸痛松懈了许多。
“好啊,谢谢白哥哥。”
白一去冰箱里选东西,冯丁丁望着他的背影,昔日那种朦胧的迷恋又缓缓回升。她的嘴角出现笑容。
冯督蹙眉看着,咳了咳。转头问黄二:“黄老板,今天乔未眠同学不在吗?”
“是,她的哥哥们带她出去玩了。”黄二品一口茶,“冯先生有什么话想要我转告的?”
“嗐,两个孩子闹了点矛盾,搞得我家这个整天茶不思饭不想。我来这一趟,是想让她们把话说开。有什么过不了的坎?都还是孩子。”
“令爱成年了吗?”
冯督在他表情上思考了两秒,笑道:“下周成年。我也是来邀请乔同学参加她的成人礼。”
“冯同学。”黄二对她说,“要不要参观一下未眠的房间,我让白哥哥带你去。”
白一热了杯红枣牛奶过来,与黄二心照不宣:“来吧,看看她的相册,她小时候的样子。”
冯丁丁乐意地起身,冯督扶住她,冲两人说:“她感冒了,我怕她留下点什么病毒传染给乔同学。就在这儿吧。”
白一继续邀请:“没事,我们的通风系统很健全,而且他们晚上才回来。”
冯丁丁精神了一点:“我想去,爸爸。”
冯督打量着两个男人。昨天放出去的鹦鹉信号是在这里中断的,他很难不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已经察觉。
所以今天一早就打电话给了黄二,说来拜访。
乔未眠是猫,他能肯定。
这些人会是她什么人?他们知道她的真身吗?
“爸爸!”冯丁丁久违地撒起娇,冯督叹口气,“那你去吧,把门开着。”
“放心,我是绅士。”白一笑笑,朝冯丁丁弯手掌,“来,我带你参观。”
目送两个人进入二楼间房,房门并不关上。冯督收回目光,黄二正盯着他。
冯丁丁语气活跃:“上次来我还问未眠有没有照片,原来她骗我。”
“就是,她是个小骗子。回头我帮你料理她。”
冯丁丁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不用啦,现在给我看看就行。”
“哦,”白一从梳妆台拿起瓶香水,漫不经心道,“我记得未眠之前说这是她买来送给你的,你们闹别扭后她就放下了。现在送给你,怎么样?”
冯丁丁睁大眼,受宠若惊:“真的吗?”
白一挑眉:“当然。要不要现在试试?”又眨眨眼,“我来为你效劳。”
听着上头热络的聊天,冯督频频抬头。
黄二这时把茶杯搁下,喊了他一声:“冯先生。”
冯督回过神,正想再客套点什么就走时,黄二就这么轻声问:“传男不传女,你懊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