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样子，肯定是多少知道些什么，于是文以祯决定诈一诈她：“赵太太说她和叶成年初时是恋爱关系，交往十分密切呢。”

“这是不可能的，赵太太逗你玩呢，你可别因为这个和杜小姐伤了和气，他们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李太太并不上当，文以祯知道她心思缜密，再问下去也是无果，笑道：“你别误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怎么会在意呢？叶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只是你们可别瞒着我，不然人家要误会我为人小气呢。”

李太太家租月的黄包车提前来接她了，稳稳停在两人身边，李太太一手搭在车扶手上，若有所思片刻，这才转身拉住文以祯的手：“其实这杜小姐也刚定亲，就是这几天的事，到时候你先生估计也会去祝贺，那时你亲眼瞧一瞧，面对面聊一聊，岂不是比问我这个外人更明白?”

虽然接触的次数不多，但文以祯也知道李太太为人谨慎，不肯背后嚼人舌根，不愿再勉强她，笑道：“好，我听你的，既然车都来了，天气又这样冷，你快回去吧。”

“那你呢？”

文以祯紧了紧外套，挥手道：“我随便叫辆车就回去了，你先走吧。”

李太太上了车，又和文以祯拉了拉手，这才吩咐车夫往家走。

北方天黑的早，又是这样阴沉的天气，加上郁闷在心中的困惑，文以祯不愿即刻就回家，想吹一吹冷风让头脑清醒些，可路上行人稀少，到底还是有些怕，于是快步往前街走去，那里跑黄包车的人多。

就在她快步走路时，才忽然明白李太太话里的意思，杜小姐偏偏这几天刚定亲，紧挨着自己和林叶成的婚期，难不成是为了赌气?她虽然嘴上说着两人之间没什么，可这句话似乎话里有话的样子，难不成就是故意提点她?

越想忍不住走得越快，拦了一辆黄包车就往家走，可一屁股坐在冰凉的椅背上，又清醒许多，就算问林叶成也是无济于事，他如若有心隐瞒，定不会对自己说实话，更何况自己如今的处境全凭林叶成的感情，戳破这件事对她而言是无益的，只要这杜小姐不影响自己的婚姻，她和林叶成过去怎么样，文以祯都不在乎。

而下午趁文以祯不在家时，小芸想去找林叶成告状，奈何林老爷在一旁不能插嘴，后来总算找到机会把他叫到二楼，举着双手在他面前晃：“少爷，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少奶奶了，这几天我是起早贪黑地干活，你看我的手都粗了。”

林叶成怕随时都有人上二楼，便将小芸带回卧房，关了门，他拉起小芸的手细细看着，关心道：“确实粗了不少，我这有手油，你拿去抹些，只是得罪少奶奶倒不至于，你看她也是每天起早贪黑地看书做事，要怪只能怪我以前太娇惯你了，现在多做一点点事都要抱怨。”

小芸娇嗔着坐在林叶成的腿上，把玩自己的辫子：“少爷你这是偏心，有了少奶奶就忘了小芸，哪天小芸累死了，你可别心疼。”

这副模样林叶成十分受用，忍不住抱紧小芸道：“就会贫嘴，少奶奶是白天忙，夜里也忙，而你是只有白天忙，夜里不忙，怎么会累死?”

小芸害羞地捶了一下林叶成的胸口：“这怎么会一样呢？人家想要的是白天不忙，夜里忙。”

林叶成登时□□一热，贤妻虽好，却也太正经，稍欠风趣，小芸模样虽一般，却懂风情，如若有这两个娇妻美妾相伴在侧，人生也不过如此了。

对新婚妻子保守的贞操此刻也随欲望轰然倒塌，原本预备过段时间和妻子的激情退却后再纳了小芸，可此时身体上的反应告诉他，现在和以后，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区别，何苦难为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