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刚走,林叶成就放肆地看着文以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文以祯心底自然是很生气的,林老爷这岁数不可能看不穿林叶成的小把戏,明明就是有心偏袒儿子,还以为把自己蒙在鼓里。
于是冷笑道:“有人成功做了不光彩的事情,还为没被发现而自诩得意,实在是可悲。”
林叶成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我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你倒是说说?”
文以祯道:“我又没说指名道姓说你。”
林叶成道:“这屋里就只有我们两人……”
他不继续往下说了,因为他发现小芸还在屋子里,文以祯刚才那番话用来说他装病可以,用来骂他和小芸之间的事,好像也未尝不可。
难不成,妻子已经发现他们的关系了?
心虚是落败的前奏,于是试探着犹疑地去看妻子,像路边一条不敢正眼看人的狗。
“你怎么不说话了?”轮到文以祯在椅子上悠然坐下,用单纯的目光在丈夫和小芸身上来回跳动。
林叶成再也没了任何的气焰,他突然觉得很害怕,他不是害怕一个全部生活都要依靠他的女人,也不是害怕偷情被妻子发现,只是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整日睡在枕边的女人,她的洞察力和心计竟然可以伪装得这样好,莫名令他感到胆寒。
他笑得难看:“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也是知道的,我不过是装病罢了,哪里就不光彩了?”
文以祯想说他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却苦于没有证据,她绝对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此时绝不是打草惊蛇的好时机,于是也顺坡下驴,娇声道:“我要是不诈你一下,你也不肯说实话吧?明明就是演苦肉计,亏我差点真信了,我就不该心疼你。”
林叶成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刚刚太太那股精明劲儿仿佛只是幻觉,眨眼之间便消散了,此刻还能说出心疼自己的话,笑容忽地在脸上昙花一现,既卡顿又不自然。
“你这是不生气了?看来夫妻之间果然不能有隔夜仇,这样一点小事就这样容易生嫌隙,这次算我不对,我不该多嘴的,以后这方面我不再干涉了。”林叶成巴巴地赶紧走到文以祯身后,动作轻柔地给太太捏肩,一边用眼神示意小芸快出去。
小芸会意,端了水盆就要走。
文以祯却拦了下来,盯着她的手道:“我记得小芸的手割伤了对吧?你怎么还能让她洗毛巾呢?”
林叶成尴尬笑道:“啊,这不是为了骗过你嘛,所以才委屈小芸的,小芸,这里没你的事了,快走吧。”
“这怎么行?”文以祯偏不让小芸走,看着她惊慌的眼睛,心底莫名产生一种痛快,“小芸好歹也是林家的老人了,手湿了得重新包扎,正好我最近跟着爹学了不少治外伤的法子,就让我来给她瞧瞧吧。”
说着就冲小芸招招手,示意她放下水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