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程依依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似地笑了几声,笑声含讽,“你跟柳丹不过是谈恋爱,又没结婚,还真把这个哑巴当亲弟弟了?”
“那又怎么样?我把谁当做弟弟与你何干?”秦慕白一副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一转身准备走人。
秦慕白气人的本事真不小,我看到程依依脸上被气得青一阵白一阵,紧紧攥着拳头,我以为她一定气得要上去跟秦慕白干架了。
果然,下一秒程依依就追上去,并强行扯住秦慕白的胳膊。
要动手了我猜,肯定是先甩耳光再用指甲抓,或者直接上口咬!我知道秦慕白不打女人,他一定被程依依这个蛮横女整得不知所措。
我心里喜闻乐见地以为要看一场年度大戏,心想让你这几天不理我!
正喜滋滋地想着,谁知程依依一张口说话,我整个人都惊得差点跪了。
我分明听见程依依一字一顿清晰说道:“与我有关,当然与我有关!因为我吃醋了,你难道真的没发觉,我喜欢你啊!”
除了我,在场的人除了张咏荷这个知情人和不露声色的陈斯阳,其他人都跟我同一款吃惊表情包定格。
“你说什么?”秦慕白自己都傻了吧唧地掏了掏耳朵,然后装耳背惊问道,他脸上的表情不亚于跟踩了狗屎一样滑稽。
“我喜欢你!”程依依再次重复了这四个字,然后接着说:“我早就想跟你告白了,我喜欢你打篮球潇洒帅气的样子。今天我故意站出来为难柳晖的,就因为他是柳丹的弟弟,我最讨厌柳丹了,她有什么好?她不仅家穷,还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她跟他们班的张宇楠暧昧不清你知不知道?柳丹明明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老女人!”
程依依此话一出秦慕白的脸就变了,只见他右手狠狠扬了起来,吓得我都捂住了眼睛,谁知那一掌没有劈在程依依的身上,而是一个反手拍在了他身后路旁那棵樟树上。
那棵树目测也就今年刚长出来的,大约小手臂粗细,被秦慕白这么用力摧残,树枝闻声折断,我心里腹诽秦慕白这个暴力狂。
“程依依同学,首先感谢抬爱。但是,你不能仗着喜欢我就对我身边的人不敬,我和柳丹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轮不到你在我面前说她是非。这次我可以不追究,再有下次你已经看到这棵树了。”秦慕白手中持着那断了半截的树枝,手一松它的残肢摔在地上。紧接着秦慕白黑着一张脸,说出的话也是冷冰冰的,眼神凶得简直要吃人一般再次逼问:“你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程依依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张咏荷逃一般跑了。
此时,下课铃响,体育课结束了,这一场闹剧终究是结束了。
只是,我看得出沈拾溪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知道她一定很介意,当着陈斯阳的面前被人家那样污蔑。
回教室的路上,我故意当着沈拾溪的面佯装问陈斯阳,“陈斯阳,你应该不会相信刚才的恶作剧吧?”
陈斯阳面不改色地看我一眼,然后不乐意哼了一声:“幼稚!”
幼稚?我愣了一下,陈斯阳几个意思?答非所问你就有理了?
看着陈斯阳冷酷离开,我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发泄,气死我了!
情人树的事件发酵比想象中更膨胀,不到一周的时间,不止是高一3、5两个班级,整个高中部似乎都开始互传着两个流言。
第一,校花的弟弟喜欢3班的“扫把星”;第二,校花的男朋友被校长的侄女告白。
这两件事无疑都牵扯到一个人:柳丹。
那天中午吃过饭,我让沈拾溪陪我去校外的小卖部买英语本,然后一路上我极力说服她周末陪我到县里拍大头贴,沈拾溪借口不喜欢拍照拒绝了我。
当时大头贴的“流行”可谓是一股龙卷风一般,一夜间风靡各大学校周边的商店,不少商店都购买了机器在店里,橱窗上也贴着那些女孩子比划着剪刀手、嘟嘟嘴的大头贴,吸引了不少学生过来消费。
想来,大概非主流、自拍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埋下了根,到了后来时代的变革,科技的发展,如疯草般一发不可收拾。
我也只是想让沈拾溪能够找点其他的新鲜事做一做,转移一下注意力,让心情也好些。
正当我痴缠着沈拾溪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柳丹就这样如天仙下凡一样出现在我们面前,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柳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服,下面是一件深棕色的灯芯绒直筒裤,那个时候灯芯绒的裤子还是比较常见的,我就有一条黑色的,上课的时候总喜欢摸着裤子上一条条楞子数着打发时间。
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起来发梢带着些许自然卷,此时都束在了红色的围巾里面,她的皮肤很白,衬得脸庞的红血丝微显。
她一张口说话,雾气便从她的嘴里呼出来,好看的五官就仿佛是雾里看花,那一弯稍平的眉毛点缀着一双扑扇水润的大眼睛,微挺偏窄的鼻梁十分俏丽,红唇润泽精致,眉角的一颗痣更显她独特的风韵气质。
不得不说柳丹是那种长得很悦目的女生,无论着装打扮多么土气,也能一眼将她从人群中识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