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够住。”
林国良不大赞成,把工具箱放下,去拧楼下晃动的门把。林知夏跟上去说了两句,父亲背对着她,应得很敷衍。
她有些烦,却没再追着说服。
周砚川上楼看那间小卧室,林知夏跟进去。窗外正对着一株别家院子里的枇杷树,枝叶几乎伸到窗边。
他量完墙,问她床想买多宽。
“一米八。”
他说得绕开靠墙的插座。林知夏看着他在纸上画线,耳朵忽然热起来。
“你觉得太大?”
“不大。”
她没再说话,站在他身侧,假装认真看尺寸。周砚川的笔停了一下,转头看她,她迅速把视线移开。
楼下父亲喊她,说门把修好了。
她应了一声,往外走,手却被周砚川轻轻拉住。他没说话,只低头碰了一下她的额角,很快放开。
林知夏在楼梯口缓了一会儿,才往下走。父亲已经把门打开又关上,催她过来试试。她握住门把,脸上那点热意还没散。
那天傍晚,胡师傅重新发了报价。新吊柜和吊顶划掉,整面定做书柜换成整理旧家具,屋面和水电没有缩。窗下留一张尺寸简单的木桌,放得下两把椅子。
最后的数仍让林知夏心疼,她来回看了几次,确定修缮、桌子和旧家具的修理都算进去了,才点头。十二万元不能花光,还得留出房子拆开后可能添的活钱。
漂亮的参考图仍在相册里。她没删,但这回没有再拿它一项项对着找。
过了几天,她去胡师傅的店里确认开工安排。店面很小,半间堆着木料,另外半间摆了一张旧办公桌,桌下还有没喝完的豆浆。
周砚川来得晚,林知夏已经把范围和分段付款的日期谈好。胡师傅见他进门,习惯性又将单子朝他那边推,问要不要再添点什么。
“她定的。”周砚川说,“我看过了。”
胡师傅抬眼看了看两个人,把纸收回来,问林知夏那组吊柜是不是确实不做。她说不做,先用原来的。对方这才划掉,重新把数算给她。
林知夏接过笔,在业主那一栏签好名字,又留下手机号码,让胡师傅有事直接找她。
定金付好,胡师傅开始忙着给工人打电话。她和周砚川站到门外等车,头顶的雨棚晒得很热,两人往旁边挪了挪。
“你真不收我的设计费?”她问。
“没有给你出一整套设计,现场还得胡师傅他们做。”
“量尺寸、看材料,你也跑了不少。”
周砚川伸手挡了一下头顶落下来的灰,等旁边切木头的声音停了,才说:“我想帮你做点东西,不想连这个也按小时算。”
林知夏将文件袋收进包里。
“下周有几天得去工地。”周砚川说,“胡师傅要是过来,你先跟他谈。拿不准的,晚上我再看。”
“那今天陪我去看床?”
“现在去?”
“先吃饭。”她摸出手机改了目的地,“家具城晚上还开着,我怕一进去又挑个没完。”
她叫的车到了。周砚川拉开车门,林知夏坐进去,先将那几块挑不定的窗帘样布从包里拿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