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养病期间,顾洲日日来探望。
他不再只是"坐一会儿"就走,而是真真实实地陪着她——给她喂药、给她念书、抱着她入睡。他像是要把那七天提心吊胆的亏欠,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她爱我"的误会,越来越深。
顾洲越是对姜清好,便越发笃定地认定——她肯这样舍命救他,定是爱他爱到了骨子里。他这一生从未被人这般炽热地爱过,如今得了,便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她。
姜清每次被他这样对待,都忍不住想: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爱上顾洲的?
是为了升级?
还是——
她摇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些。她想不通,也不想再分辨了。她只知道,看着顾洲为她熬红的眼、笨拙地给她削水果、抱着她轻声说话时,她心里那股又酸又甜的暖意,骗不了人。
她只知道,她想和顾洲好好过下去。
——
半个月后,姜清彻底康复。
这天傍晚,她趴在窗边看夕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就看见顾洲正站在门口看着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给那道清隽的身影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殿下?"
顾洲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那兔子圆滚滚的,耳朵耷拉着,憨得可爱。
"这是……"姜清愣住了。
"孤亲手刻的。"顾洲淡淡道,"送给太子妃。"
姜清:"!!!"
她接过玉佩,眼睛瞪得老大。玉佩温润,那兔子刻得惟妙惟肖,刀工虽还透着几分生涩,却处处透着用心。
"殿下……您、您还会刻玉?"
"嗯。"
"什么时候学的?"
"太子妃昏迷那七天。"顾洲的声音很轻,"孤太闲了。"
姜清:"……"
她看着那枚精致的小兔子玉佩,眼眶忽然有点红。他说"太闲了",可那七天他分明日日守在她床边,又喂药又擦身又絮叨,哪里闲得下来?他是趁她睡着时,一盏孤灯、一把刻刀,一刀一刀地刻出来的。
"殿下,"她小声道,"臣妾很喜欢。"
顾洲看着她,眼底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太子妃喜欢便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孤会继续刻。等刻完十二生肖,就给太子妃做一整套。"
姜清:"……"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经验值 +60(被太子亲手刻玉·极致动心)】
她用力点头:"那臣妾等着!"
顾洲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眼底的笑意,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从前他总以为,这一生会孤寂到老,守着那座空荡荡的东宫,谁也不放在心上。可如今,他有了一个会为他舍命、会红着眼眶收下他亲手刻的玉、会娇声说"臣妾等着"的太子妃。他忽然觉得,这座原本冷清的东宫,竟也渐渐地,有了家的温度。
——
夜深了。
姜清靠在顾洲怀里,把玩着那枚小兔子玉佩。
"殿下,"她忽然开口。
"嗯?"
"臣妾有件事想告诉您。"
顾洲低头看她:"何事?"
姜清沉默了一下。
她想说神裔之力。她想说那七天的昏迷。她想说她为什么会救他。她想告诉他,她这个从末世穿越而来的孤魂,是如何一点一点,在这座东宫、在这个男人怀里,找到了归处。
可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
"臣妾会一直陪着殿下。"
顾洲没有追问。他只是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低低"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安心:
"孤知道。"
夜风轻拂,烛火摇曳。这座曾经冷清了二十多年的东宫,此刻却暖得像一豆永不熄灭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