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什么?此刻大家打趣声虽是故意瞧热闹,可只要昭宁郡主不接茬,很快就会过去了,这便是为什么昭宁郡主迟迟不张口的原因。
这个时候她跳出来能说什么?不是拉仇恨就是被嘲讽,有什么意义呢?
“诸位说笑了,臣女是陈家二小姐陈白卉,承蒙郡主厚爱,有幸伴读左右,实属万幸。”
坐在她身旁的孙令仪脸色瞬间黑了,这事情本只是打趣儿,只要自己无视他们便就过去了,这人怎的这般蠢,自爆身份。
她也不想想,她的身份未必是什么很好的吗?
这种人真能如信件所说为自己带来助力?
孙令仪黑着脸,心中满是疑惑。
众学子听了陈白卉的话,面面相觑起来,陈家二小姐?这太学府里头就一位姓陈的……
大家将视线转向舒杳身旁的陈子衿。
陈子衿瞧见这番架势,晓得自己怕是躲不开,但她再怎么样也不会承认这个妹妹的,再者父亲现下也未曾摊牌,将她接入府中。
她先是瞧了一眼舒杳的脸色,见她面上无异,对此事不甚在意,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
“瞧我做甚,谁不知我爹爹娶娘亲之时说了不会平妻纳妾,孩子也只会有一个,怎么看也不会是我陈家,陈家可是只有我一个女儿。”
她靠在椅背上,将舒杳那骨子散漫劲儿学了个遍。
是哦,陈家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痴情,况且也未曾听过陈家有位二小姐。
那陈白卉不知抽了什么疯。
许是觉着这番话若是被传出去,此后她便绝无机会回到陈家了,荣华富贵将要失去,她决不允许此事发生。
她将什么幕后主使,什么郡主完完全全抛之脑后,只想着如何让陈子衿亲口承认她是陈家小姐。
红着眼眶,哽咽着:
“姐姐……”
谁曾想话还未落,夫子便来了。
“嚷嚷什么呢!太学府可不是让你们来玩的!昨日我布置的《礼记》内则,你们都会了?”
夫子站在台上吹胡子瞪眼,对着台下学子满脸孺子不可教也。
教室里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说话。
对陈白卉那句“姐姐”更是抛之脑后,这个时候想八卦,可是会脱一层皮,白老夫子最讨厌学子在台下走神了。
那夫子拂了拂下巴上的白胡,冷哼一声:
“都将昨日的抄书摆出来,老夫瞧瞧谁未完成。”
许是今日教室实在过分喧闹,今儿这堂课实属煎熬,白夫子比往日还要严格,时不时随机抽查,大家都吊着一口气,怕极了。
待到今日太学府课业结束后,大家这才松懈下来。
可精神到底紧绷了一日,谁也没空再去关注那些子八卦,只想各回各家。
陈白卉没了发挥余地,还因着是新来的没有完成作业被训了一顿,心情很是不好,再加上身旁的郡主今儿一天下来都挂着一张脸,她实在不敢张嘴。
舒杳将物件儿收好后,与陈子衿告别,便往马车旁走去。
秋月坐在马车外,与马夫偶尔唠两句,瞧着舒杳出了太学府忙起身迎接。
“殿下,我来帮您。”
她伸手将舒杳怀里的物件儿抱进自己怀里,然后走到马车旁将帘子掀开。
舒杳在马车落座,瞧见小桌上的蜜饯,笑了。
“你倒是办事稳妥。”
“奴婢该做的。”
舒杳瘫在马车软垫上,没了力气,她指了指车帘外。
秋月立即领悟,传达着让马夫行驶到太和街去。
昨儿夜里公主便与她交代了,现下可不能将殿下交代的事情搞砸了,她这般想着。
顿了顿,她又开口:“街口处停下便好。”
马夫甩着鞭子应和着,嘴里嚷着:
“殿下您请做好了嘞!”
嘴上这般,实则这马车依旧稳稳当当,看不出半点颠簸,是了,若是赶车颠簸也是不能入宫当差,因着马夫这番话也只是用来告知舒杳启程罢了。
马车慢悠悠驶过砖道,不出片刻,便停了下来,传着话:
“殿下,太平街到了。”
舒杳此刻也缓过神来,将玉杯里最后一口清露茶喝了去,便躬着身子起身往外走去。
一旁秋月早有眼色,掀开帘子在外候着,一手拖着舒杳的手臂将其稳稳扶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