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的头从桌子上猛然抬起,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后背冷汗涔涔。
梦里一把刀直直向她砍来,不,那不是梦。昨天,真的有刀砍过来,而她下意识抬手……
“东家?东家你没事吧?”
小翠的脸凑到跟前,沈清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咽了回去。
“无事。”她捏着袖口以汲取安全感,那里藏着一排泛着毒光的银针,“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吧。”
小翠应了一声,转身朝店里喊:“老潘,收工了!”
没有回应。
沈清心里“咯噔”一下。昨天那个扑向她的人,就是老潘。
小翠拧眉,本欲抬步去寻,却被沈清叫住,“小翠,他早走了,你别是忘了吧?走时记得将门捎上。”
“啊,走了吗?”她挠着头回想,沈清心跳加速,双手慢悠悠捏起一根针,面上却温柔笃定地点头。
“害,可能我忙忘了吧,东家,明天见啊。”小翠潇洒地扬手,大步流星离开。
“明儿见。”沈清眉眼弯弯,细看才能见得她嘴角的僵硬。
透着光的门终于“吱呀”一声闭上,沈清等不得半点,一个猛冲直上店铺二楼。
老潘还活着吗?他又为什么要杀自己?谜团在沈清心里越滚越大。
与沈清脚步一同响起的,是楼上“框框”的撞门声。
看来老潘还没死,暗器室也并不隔音,若仅为杀了她,小翠上楼时他有机会让她发现,又为何作掩护呢?
沈清在阁楼的木板下翻出一铁质圆环,欲要拉起的手却停滞,这生锈的圆环,倒与穿越前她老家的门把手相像。
一日前,她做服装设计时猝死,再醒来,已然成为父母双亡,不得不接受成衣店的古代人。
沈清强行压下慌张与惆怅,对现状照单全收,她曾答应过她的,在哪里都要好好活下去。
好在制衣既是她的梦想,也是她所擅长之事。
至于这些妨碍她好好生活的东西,她会全部铲除。
沈清面无表情地拉开圆环,下面露出一截台阶,她故意走得很慢,老潘的怒吼越来越清晰。
她下到最深处时,二人仅仅隔着一道铁门,可这道铁门如此坚硬和牢固,昨日,她便是趁其不备,用暗器使其跌入铁门内,将其困了半天。
沈清恶趣味地敲了敲门,果然,愤怒的情绪再次升级。
“你……交出钥匙,饶你不死!”门内传来老潘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在说什么?她将耳朵贴近想听得清晰些。
“黄毛丫头,你活不了多久了!啊啊啊!”
痛苦地尖叫充斥沈清的耳膜,这是装的?为什么自己活不了多久,钥匙又是什么?跟原主的暗器有关吗?
铁门含7个米粒大小的孔,而她袖口的针正好对应,门内悄无声息,她心一狠将门打开后果断将针抽出,夹在指缝。
人呢?死了!
沈清望着躺在地上的老潘,一时呆愣在原地。
他心口破了个大洞,血从其中汩汩流出,但奇怪的是,他的面部也被鲜红的血液覆盖。
反应过来后,她深吸一口气,将门关住,倚靠在门上,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了,是真的没了!
她的手触电般收回,一时千千万个想法从她脑中飞驰而过。
是她杀的吗?不是!她攻击时的针没有带毒。
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把老潘的嘴巴拔开,随即腿脚发软,几乎要立不住。
舌头……断了!
是他自己咬断的吗?莫非……是因为他说的话?
心口的伤呢?
她望向陌生的房间,才注意到这里处处都是机关,老潘不可能没注意到,那他又是在何种情绪的催动下,踩下一处陷阱,有了致命的贯穿伤。
一时,她难以下脚,尸体不能不管,可她的小命更要紧。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铁门旁边的七个小光点,又是七!
她试探性地将针再次插了上去。
顿时!原本遍布机关的墙壁猛地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柜子,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暗器和书籍,乖巧地等待它们的主人。
这……这是暗器大全和大赏吗?沈清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书,顿时便被暗器的设计所吸引。
如此精妙,又如此危险。
她随手拿起一个柜子上小小的手镯,轻轻一拨弄,镯子竟变形为一把小刺刀。
不光是成品,这房间的工具更是一应俱全,熔炉,铁杵……处处都未落灰,想必原主定是常来。
等等。熔炉?她眼神瞥向老潘,烧掉,似乎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