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照得沈清的脸发热,她向后退几步,走到残留的血迹旁,这倒是有些麻烦……
火焰燃烧人体脂肪发出“滋滋”声,沈清沉默良久,心中思虑颇多。
不管是藏在袖口的银针还是这窝藏在成衣店的暗器格,亦或是伙计前来刺杀,这些不同之处指向一个问题:原主的身份定然很危险,而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为了不让氧气耗尽,她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月色照在沈清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也映照出几分疲惫。
她就这样缩在血迹旁,睡了一晚,血肉之躯化成骨灰,沈清把它随风扬了。
第二天,沈清早早到了店内,一手扶头,脸冲风口,冷风吹得眼睛发痛,一副苦闷又泫然欲泣的模样。
“早上好,东家……您这是怎么了?”小翠面露担忧。
“哎呀,昨天老潘不是早些走了,他!他居然偷我钱!”沈清一滴泪潸然落下,双眼可怜巴巴地看向秦姐。
“这……这怎么会呢?他他……”小翠犹豫一瞬后果断妥协,“他实在太坏了!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小翠眉头皱起,牵起周边的皮肤,显出几分愁容。
她叹了口气,小声问:“东家,咱……还有多少银两,这店还能开吗?”
“也是,拖了蛮久的。”沈清不着痕迹地盯着小翠,放下心来。
“是啊,好不容易找个老潘竟然……”小翠面色复杂,脸别过去不看沈清,“这店本来人不少的,这不二老一去世,惯用的缝纫工和裁缝师全都跑隔壁店去了!也就我还留在这。”
“小翠,真是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不容易,你放心,我来想办法。这店我们不仅得开,还得开好!”
店员有抱怨情绪怎么办?当然是画饼,而且她想要好好生活哪里离得开经济基础?
“只是我还得想想这钱怎么才能回来,你跟老潘熟一些,你知道什么吗?”沈清将手背后,擦了擦手上的汗。
“嗯……他没亲人,住的地方好像在城北的客栈,他只提过一嘴。”小翠摸着下巴琢磨。
没亲人?那可太好了,沈清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下一步就是收拾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好,小翠,你先照常收拾店面,我出去一趟。”沈清交代完,拿起一包裹便出了店门。
那包裹里装着一套男士衣裳和面具,她走了几里路才换上,搭上一车队向城北出发。
城北与沈清所在的城西商业区不同,供人歇脚的客栈也只有一家,与城西相比,这里住宿的价格更低。
沈清抬步进入,一股酒味扑面而来,她抬眼望去人群熙熙攘攘、鱼龙混杂。
嘈杂的声音要将她淹没,店员穿梭在人流中,像是一条圆滑的鱼。
“店小二,我要住店。”沈清压低嗓子喊道,她注意到,客堂的人隐隐投来审视的目光。
“好嘞,您是住?”
“住价格最低的通铺。”老潘非要跑到城北来住,想来是图价格便宜,通铺人员流通,也许能打听到消息。
“行嘞,您跟我来!”
应是没到睡觉的点,此时通铺中只寥寥几人,她扫过各床位,根本看不出哪个包裹是老潘的。
沈清坐到床上,与对床的一男子对上了目光。
“欸,你是哪来的?”那男子眼珠滴溜溜地转。
沈清咳嗽两声,装作嗓子难受道:“我是城东来的,家里有点急事,想找我大哥。”
“不是自夸啊,我是城北的‘万事通’,你跟我说说你大哥什么样!”男子扫视沈清的穿着,热情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
“这……”沈清装模作样地犹豫些许,隔着面罩的她同时也在打量对面的男子。
“我大哥姓潘,一年前跟我父母闹掰了,说要出去闯荡,可几日前我父母……”她哽咽了一下,什么意思也不言自明了。
对面男人却始终保持沉默,似乎在回想什么。
他手指捻动,比出个五。
沈清抖着手从身上搜出半两银钱。
拿到钱这人表情就变了,他讳莫如深地小声说:“别找了兄弟,他之前在这里常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他去做了‘暗器阁’的死士,你知道什么是死士吗?”
“我,我不知道。”沈清喃喃道。
“死士就是把命卖了,只有任务完成才有可能活”男人瘪着嘴,语速很快。
“为了保密他们还会让死士在任务目标前咬掉舌头,要是这还死不掉会被暗器阁的人折磨至死!”
怪不得,怪不得他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又怪不得他踩下机关求死。
沈清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原主的暗器室、七针、七孔……难道原主和暗器阁有关系?
“这……怎么会?”她眼泪一下子挤出来,只是这泪水有几分替“大哥”感到悲伤,又有几分害怕,沈清自己也不知。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3天前,看你可怜,我再告诉你个消息。”男子施舍般道。
“什么?”
“你再不离开这间客栈,可就要人财两空喽。”
沈清面色大变,她抬头望去,大通铺的门已然打开,门外站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而门内的人对她虎视眈眈,持续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