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温暖的人就冲进了沈清怀中,是小桃。
黄千海倒台,也没有人去追究小桃到底做了什么,她可以彻底走在阳光下。
好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沈清打心底疼惜这个妹妹,并为她高兴。
“姐姐,七夕快乐。”沈桃暮瘦小的脸上浮现一个软软的笑容,她脸颊微红,小声道。
这她回到沈清这里,她的脸上便逐渐养出一些脸颊肉,此刻她仰头望向沈清,那点软肉贴着沈清的胸口,沈清只觉得心肝一颤,抬手戳了戳。
她也露出个开心的笑容道:“你也是。”
“对了,我有新衣服送给你。”
“啊!”她惊喜的小声惊呼。
“你先过去吧,我们一起吃个饭。”沈清为今日的圆满成功准备了一顿火锅。
“好。”
“你要说什么?”沈清看向齐骏。
此刻他俊美的脸上表情复杂,他好似要说什么,却如鲠在喉,他深深地望向沈清,像是要在她的脸上盯出一个洞。
沈清不喜欢这种眼神,它所附带的信息太多,更重要的是,沈清居然在其中看出了一丝审视。
虽然他帮了自己许多,但一码归一码,他们什么关系,他居然审视自己?
于是她转过头,淡淡撇下一句:“那就吃完饭再说吧。”
“嗯。”
沈清出了门,像是走到了一个新的、热闹的世界,她好像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在热腾腾的水汽中落座,看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庞,心中的犹疑和不安被短暂压下。
齐骏没有落座,他就站在墙角,隐没在阴影中,沈清看不清他的表情,索性不去看。
此刻明与暗的交界线,像一条奔涌的大河,隔开了两个世界的人。
明明只要踏出一步便可以拥抱,但他们都选择了原地。
...
这场谈话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沈清心中怀着事,此刻她正在锻铁,她需要造一个假的镯刀,来应付2日后的危机。
缕缕黑烟从阁楼的窗口飘逸散开,而这一切被一双隐没在黑暗中的眼睛注意到。
齐骏飞身而起,他带着夜晚的凉意钻进了阁楼。
这突然出现的一个人让沈清惊呼,她有些慌张地想要挡住满墙的暗器,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是徒劳的。
齐骏细细打量起这间遍布秘宝的阁楼,嘴角抿起,皱起眉头。
他看向沈清,竟带着几分愧疚、无奈和遗憾,以及一丝愤怒?
沈清心下一沉,她冷哼一声,情绪激荡。
果然,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怎么会有无私的人?!
她忽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标好价码的,她很早就反反复复告诉自己。
一开始看似公平的交易,便是一场骗局,在过程中托付的信任与依赖,通通变成了一把刺向她的刀。
心脏好似被凌迟般钝痛,她艰难地问道。
“不解释一下吗?”
“抱歉。”
抱歉?他在道什么歉?
沈清心跳停跳一拍,冷汗直冒,她的底牌、秘密通通被这个男人看穿了。
她如同光裸着的孩童,失去了安全的遮掩,难道这还不够?!
齐骏却无力地低下了头,他微微向后退了几步,好似这样便能躲避沈清质问的目光。
沈清见他这样也冷静下来,她有什么办法呢?她知道得太少,以至于有多少欺骗,又是否有真情都难以分辨。
她要搞清楚。
“告诉我吧,齐骏,你真的帮了我很多,无论你想做什么,无论我是否承担得起,我都想知道。”沈清凑近了些,她望着这张熟悉的脸,有些决绝地说道。
齐骏露出个苦笑,他垂眸似乎在回忆什么,夜露深重,狭小的阁楼中没有一丝月色落在他身上,油灯的火焰晃晃悠悠,那点微弱的火光照在他瓷白地脸上,竟有几分脆弱。
“好,如你所愿。”他嗓音很轻。
...
齐骏的前半生过得很幸福,他虽自幼离家,却拥有一个心怀大爱并疼爱他的师傅。
他的家坐落在一个山头,这里隔绝人世,空气清新,山底下的农民受师傅庇佑,每年送些必要的食物和生活用品来。
而小小的齐骏这时只需要每日练武,吸收天地灵气,做个无忧无虑的孩童,每日逗鸡捉鸭,下河捞鱼,好不快活。
他空暇时会去师傅的医堂帮忙,听着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高谈阔论,讲述着他从未见过的那个危险又迷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