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

窗外路灯亮着，橘色的光透进来。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是她的笔记本。学院的那本，深灰色封皮。她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满了字。

“池念。替身师。第四单S级任务。空城。完成。四人进入，四人出来。”

“第五单S级任务。青川公寓。完成。八人进入，八人出来。”

“我叫池念。我是一个替身师。我演过很多人。但我是池念。”

她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笔，在下面又写了一行。

“第三卷完。”

她合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陆衍站在窗边等她。他看见她过来，直起身子。

“写完了？”

“写完了。”

“回家？”

池念看着他。她想起第一次在703见到他的时候。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他说“把门关上”。她看见他的脸，空白的，什么都没有。现在那张脸很清晰。有表情，有温度。

“陆衍。”

“嗯。”

“你叫什么名字？”

陆衍看着她。“陆衍。”

“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