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阳很有志气的往上爬,又很不争气的跌回怀里,南易瞅着去而复返的人,手很诚实的环住:“你就这么躲吗?”
“诶?”严阳从他怀里翻了个身,扒着坑沿儿道:“这样也好,这样他踩过来时是悬空的,咱不会变成照片”说罢,扭头嘿嘿一笑,地面猛然抖动,正傻乐的人往前栽去
“……”
“……”
严阳支撑着身体移开,摸着嘴唇瞅着又石化的人,影子抖动,急迫道
“别别别,冷静冷静南…我的天”
眼见着又一次大变活蛇,严阳心里万马奔腾,这次还是放大版的,她心有余悸退到角落里,嘴里还巴巴个不停:“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了,再怎么样我也是人,变化过程别给我演示了成不成,很影响感情的,诶诶??”
再就说不出话了,她被黑蟒轻松裹进身体里,呼吸都不顺畅,只感觉被什么压了一下,倒是不疼,全被南易挡住了,估摸那巨人是走过去了,好一会儿才重见天日,眼睛适应几秒,入目一片萧条,上空响起几声闷雷,雨急急落下,却淋不到身上
场景变了,严阳观察四周,石壁,黑云,雨,沾着血腥味,潮湿的空气,记忆轻轻拉扯,眼睛定在一处,身形蓦地凝住:一条黑蟒被石头压住身体,浸泡在血水中…
血腥味更加重,她恍惚上前一步,手腕冰凉,猛然回头,见脸色苍白的南易正望着自己
“怎么脸这么白?你刚被踩死了?”
南易嘴角抽了抽:“差点儿,还活着”说罢,目光微动转向前方,严阳也转头望去,看到“自己”从天而降,掉到黑蟒身上,反应过来后又弹跳出去,跑得腿软,开始匍匐前行
第三视角看自己,原来这么害怕啊,转回奄奄一息的蟒蛇,眉心不自觉皱起
握着手腕的手下移,将她整只手包住,严阳后退到南易身边,一起静静望着,南易轻轻一挥,一把红伞打在忙碌的身影头顶
严阳缓缓笑了笑,原来,当时那把伞是这样来的
南易静静望着,脑海反复回响她那句
“我救你命,要真能积德,就报到南易身上,让他逢凶化吉,有惊无险”
当时伤得太重,他没听清,握着的手紧了紧,不远处,{严阳}捏着被勒破的手指,胡乱在身上擦了擦,又伸进鳞片中,他们的血就着雨水混和在一起…终于,银丝断了
觉察到不对,严阳低头看向南易另一只手,血顺着指缝流下,一齐混在雨水中…
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念力起了作用,叹息一声,弯身拉住滴血的手,在梦里倒是恢复了之前的温度,这双手总是伤痕累累,她仔细将血擦干净,抬头盈盈一笑,沾着血味的风将她的发丝吹散,明媚,沉静
“要不要再给你绑个红布条?”
另一处,{严阳}将巨蟒眼睛上的红布取下,顺着疾风飞来,旋转几圈,摇摇晃晃落到她摊开的手心
严阳轻晃手腕,眸光流转,朝敛着眉眼的南易又笑了笑
“酷不酷?我也有念力的”
说着闭上眼睛,准备将潮湿的布条变干净,正专注,冰凉的唇贴上来,严阳睁开眼,急着后退,被追上去更深入热烈的吻着,唇齿交缠间,艰难发出细碎的声音
“我不想…看你变…了”
“严阳”
南易目光灼热,将人往身上裹了裹,捏住她攥在手心的红布,缓缓移到手中
“我的”
严阳仰头望向他,喘息道:“你想起来了?”
“嗯”南易颤颤勾起她的下颌,没有继续吻上去,手指跟着视线,认真临摹着,一寸一寸,喉咙滚动,又轻轻重复一声
“严阳”
“我想你”
严阳晕晕乎乎:“先别想,我要醒了”
“嗯?”南易疑惑歪头,肩膀上那个也歪头,一大一小一起卖萌:“这是我的梦,你醒不了”
“你…你的?”
“嗯,你入了我的梦,得我醒”南易贴过来,抵着额头蹭了蹭:“你想我吗?”
耳边隐约传来:“严阳!”
两人皆是一怔,严阳:“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我妈”
“嗯”
“咱们得醒了”
南易不慌不忙,抱着她晃了晃:“你想我了吗?”
“想想想,我想你想得睡不着,快点儿,我妈要看到我在蛇上养床…”严阳急得话都说不顺溜
南易闷声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正经道:“不会,我现在不是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