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涵没有作声,心里却是非常同意的。
她感觉在这里多站一会儿,灵魂就要被满墙的玛瑙和水钻污染了。
“你好像对他一无所知啊。”杜棠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睨向江语涵。
江语涵只好敷衍地笑了笑。
她与骆清领完结婚证不到一个月就去了巴尔的摩,三年里既没有回过国也没有和他有任何的交集,她对他的确一无所知,也毫不感兴趣。
两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一路走进电梯上行至二楼,又穿过长廊来到包厢,包厢里的装修更是浮夸奢靡,恨不得把“金钱”两字就刻在墙上。
杜棠坐进主位后,抬手示意服务生上茶。她似乎已经从之前的憋屈中恢复了,因为她发现江语涵原来还不如她,骆清都没有带她来过这里。
“这几年他和我来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这儿。”等到服务生倒完茶离开后,她微笑道,“你知道的,狗仔们最喜欢拍人隐私了,但这里他们来不……”
江语涵礼貌地打断她:“杜小姐,我对你们偷情没兴趣。”
杜棠怔了怔,嘴角迅速降下来:“那就痛快和他离婚。”
“离婚协议我早就准备好了,是他一直拖着。”
杜棠皮笑肉不笑的:“江医生,你在耍我。”
“没必要,我比你更想和他离婚。”江语涵垂了垂眸,“当然,我也有一些条件。”
“譬如呢?”
“要点补偿。”
杜棠不冷不热地点点头:“人之常情。”
“所以如果你遇到他,就劝他尽早把字签掉。”江语涵诚恳地说道。
“你和他……也遇不到?”杜棠有些狐疑,又有些幸灾乐祸。
“我,我不太想见到他。”
“呵呵。”杜棠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习惯性地从手包里拿出个烟盒,刚打算取一根出来抽,又徒然想起了什么,懊恼地将烟盒掷在一边。
江语涵将视线缓缓下垂,淡淡地问她:“怀孕了?”
杜棠猛地一怔,没有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你说你还有些料没放出来,应该就是指这个吧?”
杜棠也不掩饰了,挑了挑眉道:“对啊,就是这个,已经三个多月了。”
“嗯,三个月以后,胎儿就比较稳固了。”
“你倒沉得住气。”
“我说过了我不要人,只要他肯离婚,他就是你的。”江语涵把视线从她小腹上移开,“而且你最好趁早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以免夜长梦多。”
她现在巴不得杜棠立刻对外宣布她肚子里怀着骆清的孩子,因为只有放出这种实锤,骆清才有可能迫于压力同意离婚。
骆家的公关部再厉害,应该也挡不住这种最直接的证据吧。而且如果骆昆夫妇知道自己有了孙辈,说不定还会劝他主动和她离婚呢。
杜棠抿唇不语,她感觉她今天一直在失策,因为江语涵应付她的每一句话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让她一下子没有了方向。
“要不要我替你约个云慈的产前诊断中心或者遗传科?”
“什么?”杜棠皱起眉头,神色里有些紧张。
“出张亲子鉴定报告,一锤定音。我有办法拿到他的毛发。”
杜棠咽了口唾沫,含糊其辞道:“额……不用了,我……我自己解决就好了。”她忽然有些烦躁起来,重重按了按桌上的服务铃。
候在外面的服务生立刻推门进来:“您好,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
“上菜吧,就照之前的菜单上。”杜棠已经连点菜的兴致都没有了,挥手打发掉服务生后,整个人丧气地靠在椅背上。
江语涵看出了她的无精打采,默默捧起桌上的茶水浅啜了一小口。
“他这个人呢,除了脾气有时候不太好,其他倒真不错。人长得帅,又舍得花钱,对我也一直挺上头的。”杜棠也喝了口茶,像是故意要刺激江语涵似的,接着说道,“其实在你没回国之前,他和我……”
江语涵再次客气得打断她:“我真对你们的故事不感兴趣,杜小姐。”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杜棠缓缓抬起眼,“他大哥骆沉你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