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补充一点,只在特定的时候才把你当成他。”
“特定的时候?”骆清淡淡地问道,“哪些时候算特定?是抱你的时候?亲你的时候?还是做的时候?”他自嘲似地笑起,“原来我装他还需要特定的时候。”
江语涵吞了吞咽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脸转向右边,在车窗的倒影里看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才说道:“不是这个意思。”
“懂了。”骆清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不再追究,目光顺着她视线转向右边,车窗上她的脸冷得不近人情。半晌,他幽幽地叫了她一声:“媛媛……”
江语涵轻颤了一下,仿佛被这个称呼吓到了,垂眸道:“别这么叫我。”
这是她的小名,除了父母,就只有骆沉才知道。
每次和他做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叫她。
“媛媛。”
轻声的、暗哑的、像耳语般低喃,撩拨她,引得她一阵阵潮|涌。
江语涵徒然热了起来,面色潮红,幸好车里没有开灯,她匿在黑暗中,只感觉脸在疯狂地灼烧,一路烧到了耳后根。
“看样子是他的专用称呼了,”骆清再次点点头,揶揄道,“我还是不配。”
江语涵没有接话,似乎默认了他的“不配”。
她给他的已经够多了,不可能再把“媛媛”这名字的支配权也给他。
骆清反正也习惯了她经常性的沉默,侧身替她拉上安全带,又顺势把唇凑到她脸颊旁,想亲她。
江语涵很自然的将脸别开,避过了他的吻。
骆清缓慢地坐回驾驶位,视线望进前方浓浓的夜色里,看了许久,讥诮道:“所以我只配在你需要的时候才出现,对么江医生?”
“要是你觉得不合理的话,那中午的约定就取——”
“很合理。”骆清立刻简短地应道,同时启动车辆,“放心,我不会逼你。”
江语涵垂了垂眼皮,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耻。
她明明不爱他,可却贪图他的身体和温存。她明明同意了他做骆沉的替身,却又不许他像骆沉那样时时刻刻触碰她。
她把他当什么?她又在干什么?
窗外有风,她降下车窗,想让风吹冷她的脸,也吹醒她的脑子。
可风吹得越凶,她就越无力思考。
她像是被烧坏了脑细胞般,明知已走到了陷阱边缘,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可她就是禁不住诱惑的要往下跳。
骆清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沉默地将车缓缓驶离云慈。
他向来不习惯多穿衣服,此刻车厢里灌满了冷风,他被冻坏了,可不知为什么,同时又感到了某种说不出来的快乐。
就像白天与她在天台上,那份隐秘的、刺激的快乐,直到此刻仍能让他浑身震颤,欲罢不能。
*
十分钟以后,骆清将车缓缓停在了五新小区门口。
这大概是他开车开得最慢的一次了,短短三公里不到的路程,竟然吃足了六个红灯。
他本来想把车直接开到11号楼下的,但江语涵坚持拒绝。
“我只是想送你上楼。”他委屈道。
“这里就够了。”江语涵打开车门,“小区里很安全。”
骆清睨向岗亭里那两个正在打瞌睡的保安:“安全么?就送你到楼下好不好?我保证没别的意思。”
江语涵扭头看着他,目光有些冷,没有说话。
骆清立刻噤了声,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江语涵也不再逗留,径直下车走进了小区。
回到家里,她掏出手机,沉思了片刻,觉得还是要给杜棠打一个电话。
她现在和骆清的关系发生了一点变化,暂时不准备与他离婚了。如果这状况能维持到她父亲出狱的那天,那骆氏2%的股份也是顺势而为的事。所以她现在想先稳住杜棠,让她暂时别爆料,以免股价大跌。
但杜棠的电话始终忙音,无人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