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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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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后,林棠与兰香分别守在老夫人与大爷房中。林棠留意着屋里的动静,见老夫人安睡榻间,才放松地锤了锤腿,蹲在地上略作休息。

众人忙乱一宿,全都困顿不已,除却赵凛房中照顾他的人外,其余人都安静下来,一时间,整个院子寂静无声。

林棠蹲坐在地上,头一点一点,马上就要倒在地上。

直到一阵喧哗声起,林棠被惊醒,连忙从地上起身,久蹲腿麻,险些摔倒,等踉跄走出房间看去,却是赵管家领着一位头戴宽帽,身穿红色窄袖袍,手持拂尘的“官员”站在院中,后面还有一队打扮与其相似的人,手里都捧着匣子。

赵管家见林棠出来,急忙吩咐道:“快去通知老夫人,宫中来贵人了!”

却见那“官员”尖声尖气说道:“什么贵人,不过是替陛下传个话的奴才罢了,请老夫人不要责怪我打搅才是。”

赵管家连忙弯腰赔笑,连连奉承。

林棠这才明白,那“官员”竟然是个太监。

心中惊奇不已,但人却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进房去叫老夫人。

老夫人本就睡得不安稳,一听到动静立刻醒了,闻言是宫中来人,赶紧整理好衣装,由林棠扶着慢慢走到院子。

那传旨太监见了老夫人,连忙上前对老夫人好一番劝慰,又言明陛下听闻赵凛负伤回京,特赐下宫里上好的金疮药和人参等补品,又派了太医院院正前来诊治,命老夫人安心照看,待赵凛病愈之后再入宫复命。

老夫人谢过皇恩,口呼陛下仁厚,又让人封了厚厚的红包塞给传旨太监。太监收了银子,客气两句便带着人走了。

不多时太医院院正也到了,连忙去给赵凛看诊,诊脉看过伤口之后,说是刺客刀刃上涂了毒药,才会导致伤口溃烂,血流不止,万幸毒药已解,只要今天赵凛高烧能退,后面便不会有大碍。

老夫人听到院正的诊断结论与之前郑大夫的判断如出一辙,心中大定。

院正医术高超,重新调整了外敷内服的药方,又叮嘱了换药的注意事项,留下方子便动身回宫复命。临走前递给老夫人一块太医院的腰牌,言说若是赵凛情况不对,定要及时去告知。

府中众人按着院正的吩咐抓药煎药,仔仔细细给赵凛换了药,每隔半个时辰便用湿巾擦拭他的脖颈四肢降温。

半日过去,赵凛高烧渐退,众人皆松了口气。

不想临近傍晚,赵凛突发高热,乃至呓语,用湿巾擦拭不见效果,太医与府中大夫一起施针,开药,仍旧没用。

老夫人坐立难安,泪水就没断过,府中上下的气氛也跟着愈发压抑。

林棠与兰香守在一起,兰香眼中含泪,紧盯着太医和郑大夫的动作,嘴中恨恨道:“可怜我不会医术,不然今日也能帮忙分担几分。”

林棠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太医与郑大夫皆是医术高超的人,他们定会想出办法的,你先别慌,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帮着维持好府里的秩序,别让大家乱了心神,出了错处。”

兰香却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只圆睁着双眼,眼中满是执着,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道:“一定会有办法的,大爷那么好的人,老天爷怎么可不会收走他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退烧,退烧的办法……”

林棠听她口中喃喃之语,思绪便也不由自主地被牵引,一同陷入了沉思之中。

林棠不由得想到了小时候自己发烧,医生一针退烧药下去,不到半天自己就能活蹦乱跳,而如今这个时代,肯定没有退烧药和抗生素,退烧的方法也还很依赖物理退烧……,物理退烧!

林棠精神为之一振,她突然记起酒精是能够帮助人迅速降低体温的!林棠有些兴奋,一时间就要将这个办法说出来,但话到嘴边的一刻,她又想起虽然酒精可以帮助退烧,但若是使用有误,反而可能引发相反的效果,甚至加重病情。

林棠不由得眉头紧蹙,心中犹豫不决,反复思虑到底要不要将这个办法说出来,一时难以做出决定。

抬头望去,两位大夫焦头烂额,眉头紧皱地站在床边,各种办法一一试过,可赵凛的高烧却始终不退。

另一边,老夫人心急如焚,她双手合十,口中不停地低声拜念神佛,一遍又一遍地祈求着菩萨大发慈悲,保佑她的儿子能够平安度过此劫,整个房间的气氛十分凝重而压抑。

老夫人救过林棠一命,见她这般,林棠心中难过,心中思虑再三,还是上前一步,恭敬对两位大夫说道:“院正大人,郑大夫,奴婢有一个法子,或许能助大爷退烧。”

林棠此话一出,满屋皆静。两位大夫正争执不休,见一奴婢突然出声,还说有退烧之法,顿时将目光移到林棠身上。

老夫人更是激动,豁然站起抓住林棠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棠问道:“好孩子,你真有办法能治我儿的病?”

林棠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夫人的胳膊,让她稳稳地在椅子上坐下,随后语气郑重地开口道:“是的,老夫人。我刚才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乡下大夫用过的土法子,可以帮助病人退烧,只是有一定的风险。”

听闻此话,两位大夫急忙问道:“什么办法?有何危险?”

“用烈酒退烧!”

林棠深吸一口气,将用酒精退烧的方法和可能带来的危险全部说了出来,言毕,心中忐忑地看向两位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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