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裴昭满脸的震惊和一言难尽，舒子规眼中笑意更深。

“你不会真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裴昭实在忍不住了。

“……”舒子规说，“你这脑洞大开的程度，我才怀疑你被陶松阳夺舍。”

眼看着要打铃了，两人快步往教学楼赶去。

“这事麻烦帮我保密，作为交换我也替你保密。”舒子规拍着裴昭的肩。

裴昭不解：“你帮我保密？”

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把柄落舒子规手里了啊。

“你喜欢的人不也是男生吗？”舒子规笑得颇为不怀好意。

“滚你的！”裴昭炸毛，“我是直的。”

敷衍应声，舒子规笑得很坏：“行行行，你比弹簧还要直。”

没等裴昭对舒子规动手，这人就已经迈开长腿，跑远了。

踩着铃声的尾巴，舒子规和裴昭进教室时，老师已经把课件打开了。

两人都是好学生，老师关心了两句就放人了。

见舒子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江云羡心下微松。

“你看着挺人高马大的，怎么这么虚？”话刚出口，他就懊恼地抿紧唇。

昨天低血糖，舒子规就一直很关心自己，虽然感到古怪和不适应，但还是想礼尚往来一下，结果说出来完全变了味道。

心绪的变化，让江云羡本就冷冽的五官更添两分锋利，配上之前的话，嘲讽意味更重了。

说出去谁会信他这是在恼自己，怕只会觉得他想刀了身边的人。

“没办法，我是个外强中干的。”舒子规叹着气说，“之前看中医，说我内里太虚，中看不中用啊。”

江云羡多看了他两眼，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进医院，基本就是个药罐子，对此还挺有同感的。

“那你记得听医嘱，好好吃药调养。”江云羡干巴巴地关心着。

笑着说了声好，舒子规转着笔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着自己的发现——不太会关心人，但也挺可爱的。

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水果糖，舒子规从桌面下递给了江云羡。

在江云羡疑惑的目光中，他眨眨眼，表示这是大课间时帮忙的谢礼。

“不用，我没帮到什么。”江云羡说，“要谢你也应该谢裴昭同学。”

“进教室前我就谢过他了，这是你的份。”舒子规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的。

坐在前面白跑了一趟来回，搭上买药钱，一句感谢都没捞到的裴昭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见舒子规坚持，江云羡也只能收下。

只是他在把糖塞进抽屉时，听到声音有些不对，于是伸手摸了摸，从里面又抽出一包琥珀糖。

昨天还没有，看样子是今早有人放进来的，他转头去看舒子规。

“怎么？”舒子规歪了下头，“想分我糖吃？”

把舒子规给的那包糖拆了递过去一颗后，江云羡低声询问他知不知道另一包糖是谁送的。

“不知道，可能哪个暗恋你的人也说不定。”舒子规一边记笔记一边说。

江云羡没接这话，把两包糖一起塞回抽屉。

“对了，江同学有喜欢的人吗？”舒子规看着笔尖，随口一问。

皱眉瞥了舒子规一眼，江云羡微微摇头，随即就听到身旁似乎传来一声轻笑，但再抬眼看去，舒子规脸上的表情分明和刚才一般无二。

错觉吗……

翻开一直放在手边的笔记本，舒子规又添上一条——没有喜欢的人，而且没有恋爱的打算。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虽然少一个年纪的学生竞争，但也挡不住学生们吃饭的热情，人流汹涌奔向食堂门口，江云羡不紧不慢地混在其中。

他是独来独往惯了的人，但和舒子规做同桌的这两天，独处时间断崖式下降。

本来以为中午可以一个人呆会了，结果江云羡刚找好桌子坐下，某人也找了过来。

“这里有人吗？”舒子规问。

“没有，而且你不都坐下了吗。”江云羡垂眼，咬了下筷子。

有人陪的感觉并不能说不好，毕竟江云羡到底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只是习惯的状态被人软硬兼施地打破，有些无所适从。

然而没一会，陶松阳拉着裴昭也找过来了，这下是彻底独不下去了。陶松阳更是个自来熟的，在他看来，江云羡是他哥想要结交的人，那就是自己人，这个拽拽，那个拉拉，一顿饭下来嘴巴就没听过。

这情形对江云羡来说，还挺稀奇的。他仔细地把饭菜吃完，随后四人一起去回收餐盘的地方。

“哎，江云羡，你吃饭吃得也不少啊，怎么人这么瘦？”陶松阳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