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羡嘴里说着怎么可能,却借着喝水的动作别过头。
“怎么不可能。”乐汐压低声音,“舒哥不是喜欢你吗。”
“噗!”江云羡一口水全贡献给了脚下的地板。
手忙脚乱地接过旁边递来的纸,他又懵又慌,仿佛被那句话抽成个晕头转向的陀螺。
她怎么看出来的?
都是舒子规那个狗逼!连累他也要成别人眼里的同性恋了!
“哎呀,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乐汐小声嘀咕。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江云羡说:“我的错?”
他咳得眼尾都发红,斜斜睨过来时眼底潋滟一片,像是春水缀桃花。
乐汐在心里捧脸尖叫——啊啊啊,帅哥配美人!我的眼光果然是最好的!
回过神来的江云羡本想拿缘分和朋友的说法,把乐汐糊弄过去,这还是开学那会舒子规糊弄他的。
“这么拙劣的理由,谁信谁傻逼。”乐汐白他一眼。
信过的傻逼:“……”
正好休息时间结束,球场上的人又开始摩拳擦掌,大龙和舒子规先后从洗手间出来,神色上都看不出异常,好像他们只是正好在洗手间碰了个面。
哨声落下,第二场比赛开始。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江云羡松了口气,仰头喝水。
“以前班里那些有意的小情侣都是我看出来的,”乐汐加油的间隙又说,“我还帮忙拉过不少红线。”
这次江云羡没把水喷出来,只是呛到了,大半的水都便宜了手上捏着的纸巾。
“你有什么话,一起说了吧。”他心有余悸地把水瓶放下。
这会江云羡已经从冰人咳成了个红人,接连呛水吸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于是整张脸红上加红。
这辈子没感觉这么丢脸过,他自暴自弃地把帽子拉下来,当鸵鸟了。
“你和舒哥的事儿,我应该是帮不上忙了,舒哥也不会找人帮忙。”她语气惋惜,“不过我很看好你们哦,比以前拉过红线的小情侣们都看好。”
朝乐汐的方向侧了下脸,江云羡有点搞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高一同班同学里,乐汐是他少数有交情的,那会她挺正常的啊,怎么现在古里古怪的?
“所以我能不能写你和舒哥的同人文?”乐汐说,“写完我可以给你把关,接受不了的play和尺度我可以改改。”
“???”江云羡第一反应是幸好没喝水,第二反应是谁要看自己的同人文。
他下意识把心里的念头说了出来。
“所以你同意了?”乐汐歪头笑起来,“太好了,舒哥也同意,我回去就动笔。”
不是,他没同意!动什么笔!还有舒子规那个狗逼同意了什么?!什么时候?!
而且听乐汐的语气,她写的绝对不会是什么老少咸宜的内容!
大堆的话堵在喉间,江云羡一时不知道该先说哪句。
余光虽然瞥不见他的脸,不过单看颤抖的肩,乐汐就知道他不同意。
“不同意就算了,”她说,“我自己在脑子里磕cp,磕出来的灵感拿去写歌词总该没意见了吧。”
江云羡知道乐汐喜欢音乐,知道她有本专门写原创歌词的歌词本,但不知道她的灵感大半都是这么来的。
“你就不能换个方式找灵感……”江云羡掀起帽檐,一言难尽地看向乐汐。
想到自己和舒子规交流时,不远处的乐汐脑子里在上演两人为主角的搞基戏码,他就浑身不自在。
“不能,你管得了我的手,管不了我的思想。”乐汐振振有词,“我的灵魂永远都是自由的。”
“……”服了,他怎么就被分到一班了呢。
在两人聊天的间隙里,两班约这场的篮球赛离结束也差不多了。
现在的分差就算给三班每个人都开个挂都追不上。
花球的塑料花瓣哗啦啦晃出大片闪光,球场上气氛的热烈程度比起观众席只增不减。
“哎,哥,我感觉他们那个大龙好像不在状态啊。”换防的时候,陶松阳和舒子规说。
“有吗?”舒子规拿毛巾擦着汗。
你俩一起从洗手间出来后,他就没在过状态好吗,说不是你做了什么谁信啊。
陶松阳忍住向自己表哥翻白眼的冲动。
而舒子规的目光穿过人群,与大龙对上,随后缓缓露出个无懈可击的笑来。
他确实还什么都没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