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聆听完挑了挑眉。
见她想说些什么,寻梦便没多问只默默候着。
风聆却是将聚起灵力的那只手给藏在背后,一面讳莫如深道:“如果被发现了,那就快点儿跑。”
“啊?”寻梦呆呆地望向风聆,这时迎面吹来一阵风,她发间珠玉随她微微歪着头垂落在肩上,一颤一颤。
风聆笑意更甚,也不等寻梦收拾好起伏不定的心,便已拉着她进到屋内。
原以为是住处,谁知是个祠堂。若用俗话讲,还是个不成体统的祠堂。因为这屋子破败不堪,布置得极为简陋。
入目不过是一张古朴的桌案,许是无人打理,连带搁在上面的几样做法事用的物件也落了灰。顺着往上瞧则是神龛,设了两个柜,空荡荡地放置着三个神位,一个在上,两个在下。走近一瞧,供在最上层的神位主人,其年岁却是最小的,不是别个,正是岑未晚。
一张已经烧起一大半的符纸飘落在寻梦附近,她走上前拾起后低头细看,风聆则在绕着这屋子四处瞧瞧。
怪道有岑未晚在,牧家打破了被传得云里雾里、沸沸扬扬的不祥之说,还能在此处安家落户,原是请了能人度化,未果便改道尝试镇压。当日还在意岑未晚所在意的,分明给她们一家带来烦恼的只是她一位,倒也替其家眷立了牌位。
正当寻梦仍在思量时,听见风聆说了句小心。还没等寻梦查明情况,下一刻便被风聆给拉走,随之一看,方才还平静如水的祠堂此刻怨气冲天,眼前是一只因落了空而怨愤的魂灵。
见此,风聆镇定自若提剑迎上去,谁知将那魂灵给压制住后,他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风聆收剑,一面取来桌案上的烛灯,燃起指尖焰将其给点亮,随后端着它,缓缓来到寻梦身边,“那气息不属于三个牌位中的任何一个,还是才死不久的那一等。且他怨气满腹,便不可能只是途经此地,更像是就死命于此,又受了残余的术法所伤,性情才如此暴戾。牧家也就四口人,现今都安在,还能是谁呢?”
闻言,寻梦回身望向屋外,方才被破坏的锁已被风聆用法术修好重新挂回门上,劲风吹拂不停,便砸得哐啷响,恰与外面的雨声合在一处,时而还能听见一声雷响。
“还能是谁呢……那便只有当局者知道了。”
夜已深,雨势越来越大,她二位见有了方向,便没再留,悄悄回到屋中。
寻梦收回法术,简单收拾过后,便钻进被褥里了。原以为今日遇到了不少事,总该觉着累,能睡过去了。实则不然,身躯是在抱屈,她的意识却是越发清醒。如此,寻梦也只得如此,好在天蒙蒙亮时她总算有了睡意。
时辰到了,云衫便按照寻梦交代的将她叫醒,过后给梳洗妥当的风聆带去消息——在寻梦那处用饭,她便忙碌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云衫撑着花伞,手提食盒返回。
寻梦虽已捣鼓完毕,整个人仍是昏昏沉沉,直至见到云衫和风聆站在一处时,她总算想明白分明没到迁居的时候,为何周边的一切又满是陌生。
知晓云衫当下并不忙,她又未曾吃过早饭,寻梦和风聆便邀她一同用餐。一来二去,打发了些时间,知道了些大小事,待收好碗碟,雨总算停了。
谁知云衫走着走着便要跌跤,好在寻梦反应迅速,将其给搀扶住。
期间,寻梦不小心碰到云衫的手,发现滚烫得厉害,便唤住了她,让她摸摸自己的额头。
如此,云衫才知道自己一早上醒来,身子又冷,哪哪儿都酸痛是感染了风寒。只是也只能是知道便了了,因为她还有活在身。
因而云衫正打算告辞离去,寻梦道:“这几日府上会有不小动静,强撑着对你的身体来说不是好事。”
云衫停了下来,温声道:“由不得自己,家中遇变故,小妹生了病,需要珍贵的药材是一回事,此外再俭省也有不少开销。母亲年事已高得静养,便只能我一人勉强操持着。二则家主近日总是闷闷不乐,也不敢用这等小叨扰她。如此,行差踏错便会没了指望,这样的事也不少了,左算右算不如将就着过。”
风聆道:“如此,我们会尽快为牧前辈解疑难。只是,云衫,你若病倒了,你小妹和你母亲才是真的没了指望。”说完,因见云衫有些动容,便继续道,“过会儿我去牧前辈那儿一趟,只说留你两日替我们办些事,过后就好生歇着吧。”
云衫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点头道了声谢。
寻梦取来一件厚衣裳披在云衫身上,再给她倒了杯热水。
彼时,风聆正要出门,想起什么来,回头问道:“厨房在哪儿?”
云衫捧着茶杯,感受到身躯在回暖,神情舒展不少,一面给风聆指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