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屋中静谧非常,云衫的心逐渐放缓,原是想养养神,后来不由自主打了个盹。
寻梦找出带来的那本旧志,盯着纸上的字出了几回神,便遥望雨后初晴,默默思量。
过了一会儿,风聆顺利返回,还带来了姜汤。
照顾着云衫喝下之后,寻梦道:“若未曾好转,明日我们顺带替你跑一趟医馆去开一剂药。”
云衫一顿,微笑着应下,随后因想起什么来,便道:“那封信我看过了,双双当真如信上说得那样无忧无恙?”
闻言,寻梦若有所思,才要作答时忽听见喧闹声从院外某处传过来。
见此行景,她三人赶忙一同前去查看。
原是一位侍者突发恶疾,瞧着又不像寻常病痛,倒像是法术留下的伤痕,寻梦便只能借询问的由头,用灵力替其压制住,过后一面观察,一面静等牧晓生和牧父赶来。只是她二人虽到场,却是没帮上多少,众人也只得散去各自忙碌。
回到住处过后,寻梦试探着问道:“时值初春,府上是有许多事要料理吗,瞧着大家好似皆有些痛痒在身上。”
云衫思量片刻,摇了摇头,答道:“这事大家也纳闷,不过永宁城总是阴雨朦胧,纵然无事在身,便也不大舒适。许是因为当日那鬼神之说落下了祸根,二则过后翻修府邸,不知怎的失火了,最终闹得人仰马翻,虽未被家主责罚,大家也着实心惊肉跳。”
听到这话,寻梦和风聆皆一言不发,过后风聆说道:“好好的为何要翻修?”
见此,云衫亦是讶异,还有些无措,隔了一会儿才再次作答,“牧家在永宁城名声大噪,如此才是贵人该有的体面吧。”
牧家经营不善屡战屡败,在沉寂了一段时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这段过往,她们也有打听到,只是在这儿重新听一回,寻梦倒是有些猝不及防,也只得先点首作为回应。才道:“方才姑娘问起乌霜,那当真二字从何解释?”
“前段日子,家主和小姐发生了争吵,最终不欢而散。”
云衫这话说完,寻梦的眸子猛然定住,这与牧祈光说的可不一样,那么是谁在隐瞒,想要生出故事来?
思忖了小半日,寻梦仍然没得出个准确的结果,正要试探一下风聆的主意是怎样,却见她再次给她使眼色。
这一回寻梦依旧一脸茫然,幸而无意间一瞥,可算知道了风聆是什么意思——一个模糊的身影匆匆走远。
看来放心不下的家伙,不止是她们呢。
方才你一言我一语,倒让云衫的睡意逐渐褪去。见寻梦手中仍拿着那本书,想起她适才翻开又合上,便问:“这书上的文句很是艰涩吗,姑娘竟是还停在最开始那一页。”
“心中有事罢了,想看看吗?”
云衫忙摆手作拒绝,笑道:“看到书便会犯困,姑娘既然肯带来,那便是说这书能帮到你,当下给我看岂不是糟蹋了书。”
听到这话,寻梦便也没再多说。
“雨早已停,我就不再继续叨扰二位了。”说毕,云衫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目送云衫离开过后,风聆温声道:“话说得一知半解,为何不再多问问,云衫姑娘知道的事还真不少——你貌似有了答案?”
寻梦叹了一口气,将旧志给翻到其中一页之后放回桌面,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轻轻一推,将书推到风聆手边。因说道:“我在这书上留过几行注解,当中有一句不是我写的。”
“哦?那到底是谁的字,牧祈光?”
见风聆问得如此肯定,寻梦无力地点了点头,“至于疑问有了答案,倒也算不上,称其量是不知是不是一拍即合的前提下,又多了一个方向。”说着,寻梦以手在桌上写下一个字——“蛊”。
“该如何是好呢?”寻梦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