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气质,聪颖,智慧,人脉,能力,学业,地位,朋友,亲人,伴侣。
他比不上任何一个。
他丧了气,走回那个专门搭建的小房间,他想着,或许这一次不算绑架的绑架是沈清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失误了。
沈清之瞥了一眼正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对他善意的劝诫,如此想来竟然没用,她难得有些不堪,但是直接问决然是不可能的,只能问一句,“我不是说过不想再看见你了吗?”
这个人压根就听不懂自己的暗示,拐弯去说别的东西。
沈清翻了个白眼不理会。
她的面前彻底没有人了,于是她开始向外头看,一道暗着的光线照进来,沈清想着事情。
早晨八点钟,蒋近跟着警察正在查园区的监控,张忆明他们则赶到了沈父沈母的房子里。
这还是这栋新房子第一次迎来这么多的客人,却让主人一阵接着一阵心慌。
沈老二拿着“不平等条约”,拿沈清的安危来要挟沈父沈母,却不知张忆明这个人居然会守在两位老人这里,按照他们的猜想这个孩子应该是立马派人手去调查沈清的下落,而不是在这个地方与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峙。
而这孩子周围还站着一个更加阴沉更加凶狠的角色,他们认识,却不知他们居然如此相熟。
听闻过简家的都知道,他爸爸一开始不务正业,在□□上混出了头才被家里的长辈施压回来,而他的儿子简初水更是阴招不断,无人没听闻过曾经骇人听闻的那次事件。
他们的气焰无法完美的施展出来,想用带过来的人压着气场却发现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拥护者,这次绑架也是临时之举,抛弃所有竭力一击。
谁知好像未开始就要失败了。
沈老二举起自己的手机,“我在问你们最后一句,你们不愿意签这份协议是吗?”
张忆明往前站两步,他今天难听的话都说尽了,不尊的话也都刨了出来,实在不像再与之争吵半分,便以此来表明他们的态度。
被他围在身后的沈父沈母也硬气起来,“不可能把小清的东西拱手让出!”
沈老二气得脸歪,当即拨打电话,简初水眼尖,张忆明不动声色地遮住他,而他得以动作。
沈霖气得在那件房间里面敲敲打打,现如今陡然听见电话铃,以为是终于传来好消息了呢,立刻接起来,张口询问,“怎么样是不是谈妥了?”
沈霖父亲脸色更臭,他不知道是该说这孩子精明还是蠢笨,为什么算什么都差这么一星半点,他压着嗓子回复,“他们连协议都没看。”
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放狠话给这些人听,而不是跟他聊这个计划是否完美,他提高音量道,“他们不想要沈清的命了,可以给沈清吃点苦头了。”
沈霖清楚这是他们之前定下来的暗语,挑挑眉兴奋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敞亮起来,“好的,我等一下给你传视频。”
电话轰然之间就挂断了,这是在简初水的意料之外的,他以为沈霖会蠢到让沈清在电话里面出声的。
沈霖拿着电话,从墙边拿起一根棍子往门外走过去,他兴奋起来,以为如此就能让不可一世的沈清露出害怕的表情。
沈霖踱步走过去,还问,“姐姐!你的那些好朋友好父母好像放弃解救你了!这该这么办才好啊?爸爸让我好好敲打你一番,你说这是不是以下犯上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沈清悄无声息地翘起嘴角,尽管她看见了沈霖手上拿着的那根比她胳膊还要粗的棍子,她向这个人身后看过去,保镖压根没跟他一起,刚刚出气抽烟。
“沈清!你害不害怕?”沈霖见她面对如此场景居然还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还这样老神在在,实在心情不爽,强硬地将对方的脸扭向自己,逼她同自己对视。
哪知人家眼睛里全是不屑与野心,他火冒三丈,也不管真正伤害到沈清是否会对自己的各方面造成不利的影响,心里埋藏着的强烈到冒头的心思直接随着血液冲了上来。
他在放开对方下巴之前把人往墙上甩了一下,找了个地方把手机竖起来,手里的棍子还死活不放手,他向沈清走过来,“你害怕吗?沈清?”
沈清笑着,“我为什么要怕你?”
“是怕你拙劣的儿戏,还是怕你根本不敢下手?”
“在这个时候刺激我对你没有好处。”沈霖学着他的笑容,站在距她一米的位置。
“我为什么会不敢?”
沈清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错过他的身子看向那部手机。
“你放心吧,这段视频不会流出去的!会成为我们一家子的珍藏的!”
沈清很佩服沈霖的自恋程度以及智商。
一场绑架可以计划的错漏百出。
“你想看到什么样的表情?我可以装给你看。”沈清终于抬眼望向他。
沈霖终于受不了刺激,毫无征兆地抬起手举起手里的那根棍子,在即将落到沈清脑袋上的时候他忽然觉察出一丝清明,但他依然没有选择手下留情,手上的力气分毫不减。
沈霖能够清晰地听见一声“咚”!他居然觉得很美妙,迫不及待地弯腰去看对方的表情。
期待中的应该是:欺辱,不堪,瑟缩,害怕。哪怕是一丝不安都可以。
可沈清却没有屈辱的表情,甚至只是在感受到发胀的伤口时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随后没有任何犹豫地笑起来,随后说,“大宝贝,你□□怎么都不知道找个和你一心的啊?”
沈霖没料到她的话,也没料到她的动作。
沈清伸出手,向前挥了一下,顿时间沈霖的身上就有多处皮肤绽开来。
沈霖手上脱了力,人也向后退过去,看着身上的伤口,看向沈清手中的刀片,不可置信。
沈清没有给他发愣的时间,立刻起身去抢那根棍子,随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不解气又补了一脚。
“既然想从我这里拿到东西,就应该拿着你那份破协议来找我!绑架要帮对我来说重要的人知道吗?”沈清因为那一棍子气得不轻,口不择言,“不过,还好你足够蠢笨。”
沈清自觉力气不大,伤口也只能出现在对方的手臂和脸颊上,所以沈霖这一副痛苦到满地打滚的样子一定是装的,想让自己放松警惕。
沈清二话不说就用手里这东西给了他当头一棒。
沈霖瞪着眼睛晕了过去。
沈清刚想松气就察觉身后有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