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许可时隔不到两个月又躺到了病床上,姜严旭动了自家的人脉把市医院各科能喊来的好医生都喊到了病房。
经过紧张的诊断后,几位医生简单的讨论了几句,把姜严旭和温砚叫到了病房外面。
“病人头部不久前遭到过重创,本身就没有痊愈,今天又被人多次殴打头部,颈部,不过幸好并未造成更严重的颅脑损伤。但短暂的昏迷是正常的,我们这边给开了输液单,先稳定一下情况。”
“另外,病人身体底子太差,对别人来说很快就能恢复的问题他要用更多的时间,如果可以希望你们后面跟病人家属谈谈,尽可能的补一补。”
姜严旭松了口气,心里有了盘算。
“谢谢,今晚麻烦了,这个月给你们多发奖金。”
医生都退出了病房,姜严旭坐在病床边盯着床上昏睡的人,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是温砚看不过去,推了他一下,让他去看看他身上的伤。
麻木的痛觉神经在刻意提醒下恢复跳动,姜严旭光是站起来这一个动作就疼的龇牙咧嘴。
“哎呦我去。”他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那这边你先看会儿,我一会就回来。”
温砚看他的模样觉得好笑,闷笑了声,赢得了伤者一个大白眼。
他摊开手举在脑袋旁,做投降的动作。
等门被人关上,他才收了笑,扭头坐下。
“又见义勇为。”
“一定要当这个大英雄吗?”
“英雄才不会让自己伤成这样。”
“许可,我心疼你。”
“可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温砚说着说着开始走神,眼前浮现出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还在念初中,虽然学校在市里排的上名次,但因为都是九年义务教育,不可避免的有些渣滓。
那是个周五,他放学回家。
他家全都从事教育相关行业,就住在老城区教育局旁边的家属楼,回家的路上不可避免的要路过一些无人的巷子,他一个男生一直都没太在意这个方面。
直到被人扔了书包,打了一顿,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了这么久。
“一身名牌就这么俩钱!”
“你藏哪了,掏出来啊!”
“是不是找抽!”
温砚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只能大概看清抢钱的两个人的轮廓,他想说真没了,结果又被打了一个大逼斗。
双方正焦灼着,从仨人头顶传来了一个声音。
“干什么呢?”
温砚抬眼看去,是一个少年坐在墙上,他姿态懒散,一条腿弯曲脚踩在身侧,同侧的胳膊搭在腿上,另一条腿随意垂落。
他看不清人脸,但直觉这个少年肯定长得很好看。
接下来英雄救美的套路很俗,那两人被打跑,他蹲下眯着眼睛整理自己的书包。
正在数书本,突然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视线里,拿着他的眼镜晃晃。
“你的吧?”
“是我的,谢谢。”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道谢。
温砚赶紧接过起身,低头戴好,镜片虽然有了裂痕,但也足够了。
他急匆匆的抬头,想第一时间看清少年的脸,却只看到了少年从他身旁走过的露出的侧面。
少年要走了。
“你叫什么?”温砚问。
那人没有回答他。
后面温砚找了这位“英雄”很久,几乎把周围学校翻了个底朝天,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直到一中运动会,他又看到了熟悉的侧脸,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才知道,原来他叫许可。
病床上的人发出了闷哼,把温砚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他定神,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怎么样?”
许可飞快的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淡淡的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这才隔多久怎么又进医院了。
温砚起身,帮他把病床摇起来,关切的问:“头晕吗?身上疼吗?”
许可有些疑惑他怎么在这儿,刚要开口问,他的记忆给予了他答案,心想原来最后那一眼不是幻觉。
“谢谢,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跟我说谢谢。”温砚停了一下,“今晚的事学校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嗯。”
两人相顾无言。
“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
温砚也没听他要回答什么,直接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纸杯,跑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热水半杯凉水。
许可喝了几口,干疼的喉咙在温水的滋润下缓解了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