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集不多,可以聊的话题为0,温砚只好问许可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可言简意赅的概括了一下,把姜严旭和黄毛之间的感情纠葛用最简单话总结为绿帽子戏法,温砚这才得到了完整的真相。
刚才救护车里姜严旭的版本很混乱,十句里面八句都在骂人,听的他头疼。
话题再次走到终点时姜严旭回来了。
他胳膊上挂了医用绷带,木着一张脸,说自己骨折了,都怪那死黄毛太瘦,胸脯子都硌肉,他最后一撞两败俱伤。
这画面诡异的好笑,连许可都忍俊不禁。
“这都快一点了,我得先跟家里说一声,你们先聊。”
温砚出门打电话,屋里就剩下两位两小时前还并肩战斗的战友。
“我也打个电话告知家里人。”许可眼神示意面前这位独臂大侠该避嫌。
但独臂大侠岿然不动,开口道:“你家里已经通知过了。”
许可:“?”
姜严旭一脸生无可恋,“我包扎完就跟平骁寻说了,他家里派人去照顾你妹妹,而他现在就在赶来的路上。许可,如果我一会被打断另一条胳膊你记得帮我喊医生。”
“他不会的。”许可说。
姜严旭没懂,“嗯?”
“你是他好朋友。”
姜严旭微怔,恍然明白了什么,几乎是惊叫,“所以今晚你愿意不计前嫌帮我,仅仅是因为我是平骁寻的好朋友?!”
许可没说话,默认。
“你受伤,他会不开心的。”
姜严旭震惊了,看着许可心情堪称五味杂陈。
愧疚,震惊,感激……
原来,只是怕平骁寻难过,许可就甘愿主动靠近曾经羞辱他的人。
这么看,他与平骁寻之间从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利用,二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拼尽全力守护对方。
姜严旭无言以对,他居然对这样好的一个人说了那么恶心的话。
天知道他现在悔的肠子都要绿了,恨不得原地买台时光机穿回去掐子瞎逼逼的自己。
“当时没来得及说完,我想说的是对不起,是我眼瞎,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对不起你们。”
“许可,你和平骁寻就是最适合彼此的人。”
“不要放手,他真的很在意你。”
姜严旭目光定定的望着许可,一字一顿的说完了这些话。
“至于我,我会用我的行动表达我的歉意,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我想靠近你。”
靠近这样好的你。
许可抬眸,两道视线交汇,一道满怀歉意,一道平静无波。
平骁寻从得知消息到赶到医院只用了四十多分钟。姜严旭看到他穿着睡衣披着外套的狼狈模样懵了片刻,他哪里见过这位连视频通话都要做造型的人这么潦草的时候。
平骁寻眼神晦暗的看了一眼他吊着的胳膊,声音很沉,“回头再跟你算账。”
姜严旭垂着头,不敢反驳。
许可不是很能自然的面对这位半冷战了快两周的同桌,在那人看过来的时候挪开了视线。
平骁寻已经快气死了。
“怎么样了,头疼吗?”他语调放的柔和,像是怕吓到眼前人,“小媛那边我派人过去了,你放心。”
许可,“好。”
平骁寻紧接着追问:“身上的伤怎么样?”
许可眼神示意平骁寻往上看,“吊了止痛的,不疼。”
平骁寻手指轻轻碰了碰许可手上的一片淤青,忍不住责备,“你怎么那么冲动,都不知道先给我发个消息吗?”
许可没动,“来不及了。”
平骁寻反驳,“怎么会来不及,他皮糙肉厚的挨两下怎么了。”
许可却摇头,“情况特殊,晚一点可能会有更坏的结果,你会不开心的。”
平骁寻哑然,也同刚听到这个理论的姜严旭一样百感交集。
竟只是怕他不开心吗?
他的心情哪里值得这人这样在乎,甚至到了抛弃自身的程度。
“燕子,你先出去坐会儿。”
姜严旭转身就走,贴心带门,还顺便把打完电话的温砚搂着肩膀搂走了。
病房里,平骁寻眼底藏着几分温软,缓缓开口。
“我和姜严旭从出生后没多久就被两家父母放在一起玩,他是我时间最久的朋友,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
“但是许可。”
“你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我不需要你自作贬低,在他面前把自己的位置往后挪。我因为他受伤会不开心,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受伤,我又该有多伤心。”
“你答应我,这是你最后一次把事情都憋在心里,以后不管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你对我有些信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