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纳先丢一球,也立刻换下了利特尔,做出调整,试图让阙萼凝这个“兑子”失去存在的意义,以形成短暂的战术优势。
但是问题是,阙萼凝今天上场本身任务就不是粘住利特尔,而仅仅是扫荡,那么无论上谁,她的任务都变化不大。
前面粘住利特尔的原因是她在阿森纳女足阵中的球权分布占优,是进攻核心,那么封死她就达到了大部分扫荡的成果。
那现在换成诺布斯,扫荡的任务转化成对于对方中场推进的阻滞。
时间来到第六十八分钟,阙萼凝面对中场的推进一个上抢,逼迫阿森纳新换上来的诺布斯分边。
但变故就在此时,拿到球的麦卡比向底线带球,在曼联后卫巴特勒解围前送出传中,这个传中有点低空,可就是因为过于低空,正在转身的曼联中卫马尼昂手下意识张开了。
主裁判Emily Heaslip果断指向点球点。场上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阿森纳在商量谁来踢这个点球,麦卡比和米德玛两个人都站在点球点前。
阿森纳女足的第一点球手是麦卡比,但是米德玛现在就差曼联的球门没有攻破,几人还在商量。
雨越下越大,让阙萼凝的视线有些阻挡,扎得很齐整的高马尾在雨中淋了六十多分钟也紧紧贴着头皮,淌下来的雨模糊着视线。
身上湿哒哒的,滂沱雨幕裹住全身,球衣完全浸透,不再是轻飘飘的织物,变成一层湿凉的壳,牢牢黏在皮肉之上。
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布料贴紧脊背,每一寸肌肉起伏都被清晰勾勒。
呼吸时,湿衣随着胸廓一收一贴,凉意在皮肤表层漫开。奔跑蹬地,衣料被绷紧,黏在腰侧,带着湿重的拖拽感,雨珠顺着衣料褶皱滚落,混着汗液,在皮肤与球衣之间闷出黏腻潮湿的触感。
每一次转身,黏住后背的布料被短暂扯开,随即又重重贴回身上。
阙萼凝很讨厌下雨,但是在英国,下雨才是常事。
裁判哨响传来,阙萼凝集中注意力,注意着球的方向,万一点球被扑出,她还能第一时间进入禁区把球解围掉。
可惜,米德玛的点球稳稳罚进,推射的左下角,厄普斯扑错了方向,完全没有办法阻止这比分被扳平。
阙萼凝抹了一把脸,雨好像又大了一点,阿森纳女足并没有怎么庆祝,而是立刻捞球前往中线。
阿森纳想乘胜追击再进一球拿下三分,曼联想面对强敌至少守住一分,双方再次进入拉锯战。
第73分钟,阙萼凝体能下降,眼看着诺布斯就要带球趟过去,她果断拉拽球衣留下了人。
很明显的拉拽犯规,不是最后一人,阙萼凝喜提一张黄牌,阿森纳获得一个直接任意球,不过离球门略远,直接打门的可能性很低。
阙萼凝撩起球衣拧了一把,之后擦了一下脸,看着对着自己举的黄牌,没说什么。
不拉就让她过去了,这个位置给个任意球总比弧顶强,至于黄牌,6号位哪有不吃黄牌的。
这次阿森纳的进攻以飞出底线终止,厄普斯很快开出了门球,球又回到了中场的绞杀中。
第75分钟,球出边线,场边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曼联进行第一次换人,用利萨换下阙萼凝。
看台上响起掌声,隔着雨幕淅淅沥沥地传来,阙萼凝朝着看台上红色的身影们拍了拍手,鞠了一躬,才朝替补席走去。
本来打算坐下,但是身上衣服都黏在一起,坐着难受,她找设备管理员要了一套新的球衣,打算换一下再坐。
助理教练看到了,干脆让她直接先回更衣室,洗个热水澡再换衣服。
阙萼凝犹豫了一下,看主教练斯金纳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便拿着球衣朝更衣室走去,实在是湿衣服黏在身上太难受了,不然她高低在外面看着。
不过,有机会提前去洗热水澡,不用和大家抢,不用节省时间,还能防止感冒,不去白不去。
等阙萼凝慢条斯理地洗完,比赛刚好结束,比分最终维持在1-1,双方各拿一分握手言和。
阙萼凝头发已经吹干,服服贴贴地披在身后,墨色长发如流瀑般倾泻,乌黑发亮,没有一丝杂色。发丝细软,微微带着自然的弧度,垂落肩头,一部分贴住颈侧,余下的长发悠悠坠至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