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闻到了血腥味。”丁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前方一片被岩壁遮挡的阴影,“我对血腥味的敏感远超常人——那是新鲜的血,刚流出不久。”
甲没有反驳。他立刻抬起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原位,自己则缓缓向前,准备上前查看。
然而,他的动作才刚刚开始,一道寒光便从身旁骤然闪过。
噗嗤!一把苦无瞬间洞穿了甲的胸膛。
剧痛袭来的那一刻,甲甚至没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低头看着从胸前透出的苦无尖端,鲜血顺着刀刃滴落,染红了胸前的忍者马甲。
“……什……”
他艰难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站在他身后的,刚才还在认真感知的砂隐下忍丙。
那个刚才还在认真施展感知忍术、声称没有发现异常的年轻忍者,此刻脸上的温和神情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那双眼睛弯了起来,嘴角咧开,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丙!你干什么?!”丁惊怒交加,拔刀便向丙砍去。
可刀锋尚未落下,站在他身后的岩隐中忍乙突然伸出双臂,从后面死死抱住了他。
“放开我!”丁拼命挣扎,试图回身反击。可乙的力气大得惊人,竟硬生生将他钳在原地。
下一瞬,丙手中的苦无已经刺了过来。
噗嗤!刀锋没入丁的身体。丁的动作猛地一僵,低头看着刺入胸口的苦无,眼中的愤怒迅速被绝望取代。
“你们……到底是谁……”丁捂住伤口,踉跄着向后倒去。他想要结印,想要发出警报,可身体里的力气正在飞快流失,双手不听使唤。
剩下的戊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的岩石后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十几道白色身影从不同方向钻了出来,堵住了他所有可能逃离的路线。
戊瞳孔骤缩。
“我得逃!”他立刻结印,雷遁查克拉在脚部窜动,“雷遁·疾走!”
电光骤然爆开,戊借着雷遁加速,转身便向山道外冲去。他很清楚,队友已经没救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击败敌人,而是把情报送出去。只要联军知道这里出现了能够伪装成友军的敌人,就还有机会阻止更多人遭到袭击。
然而,他刚冲出几步,一道白色身影便从侧面的岩缝里钻了出来。
“找到你啦~”
戊猛地扭身,一脚踹开扑上来的白绝,手中的苦无随即刺向对方的喉咙。刚杀死眼前的白绝,另一名白绝已经从背后扑了上来。
噗嗤!木刺狠狠刺入他的后心。
戊的身体猛地一颤,雷遁查克拉骤然紊乱。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手中的苦无无力地滑落。
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山道,还想继续往前走,可双腿已经失去了力气。
下一刻,他便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短短片刻,整支小队便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甲倒在血泊里,视线渐渐模糊。意识消失之前,他看清了那些袭击者的面孔——它们的皮肤惨白,五官模糊。
其中一个白绝蹲在他面前,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随即笑嘻嘻地开口。
“被发现了啊~我叫白绝!”它的语气轻快得仿佛只是在向好朋友打招呼。
“不过,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没用。反正,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说完,它站起身,望向其他白绝。
“好了,收拾一下。接下来,该换我们去找其他人玩啦~”几只白绝变成了一小队。
话音落下,几名白绝迅速变成了这支小队成员的模样。它们整理好忍具,按照记忆中的队形站好,甚至连彼此间的位置都没有弄错。
不久前还在山道上小心推进的一号小队,就这样被彻底抹去。接下来,继续行走在忍界各处的,将是披着他们外貌的敌人。
类似的惨剧,正在忍界各处的搜索小队中同时上演。
白绝最可怕的地方,并不只是它们能够悄无声息地发动袭击,而是它们能够将这次袭击的结果变成下一次袭击的起点。
它们可以模仿被杀死的忍者,复制对方的外貌,甚至连查克拉波动都能伪装得一模一样。杀死一名落单的忍者后,它们便能披着对方的身份重新混入队伍,继续执行原本属于受害者的任务。
只要没有人发现异常,一支队伍就可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逐步替换。即使有人察觉到了危险,也未必来得及向其他人发出警告。你永远不知道……站在自己身边的战友。究竟是真正的战友,还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