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得下班了，你们都他喵的给老娘搞成连环杀人犯了啊……

枪里就剩一颗子弹，我怕又有人照过来，只好补全了。

楼下的人还在劲爆的音乐里群魔乱舞，摇头晃脑，显然枪响在这里也只会被当成音乐的一部分。

我试图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埋头向外走，可才走了没十米就就又被拉住了，对方力气很大，直接就又给我扯到一个卡座里面。

我大喊着“别拉我！我下班了！”可是他根本听不见。

等我被拉进去一看。

了不得了……

虽然这里光线不好，但我还是在亮起来的间隙中认出来，沙发上中间坐的那个，就是高赫所在的娱乐公司的老总嘛！

下午开发布会的时候，他没现场露脸，只是人模狗样的在视频里表示了公司的歉意，我对他脸上的一个大痦子印象很深。

这会儿倒是现身了？

再一看，猫眼儿居然也在这里，正被一个老登搂着灌酒，酒水淋漓地洒了她一胸脯。

我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那位老总拿出一沓绿油油的美元来拍在桌子上，然后双腿一岔，开始解裤腰带，掏出一个东西来。

东西上面怎么好像还长了些东西……

看着就有毒！

旁边的人推搡我，示意我。

我差点吐出来。

这种时候，我突然想到了直播的时候，那些伪人的留言：

“张嘴，我要注入文明了。”

“小姐姐吃过红肠沾酸奶吗？”

“看着你我能飞两次。”

……

太压抑了，你们这些伪人真的太压抑了！

明暗之间，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得不给他们每个人的脑袋都重新注入了现代文明——包括拉我过来的这位。

祝愿他们来世投胎先从厕所干起吧。

唯一的问题是，轮到猫眼儿旁边的那个老登时，我的弹匣里文明都用完了。

老登呆呆地看着我，也不跑，也不叫，木偶似的，手里的酒都倒在了裤dang上，没准还混了他的尿——他彻底吓懵了。

是的，人极度恐惧就是会这样，根本动不了。

所以我和善地抬手示意他等一等，低头补上，然后抬头，赏赐了属于他的十环。

他倒在了猫眼儿的膝盖上，灯光明暗里眼睛瞪得老大，两个灯泡似的死不瞑目。

猫眼儿早就吓得僵住了，满脸是泪，她举着手，浑身筛糠，看嘴型好像在疯狂地说「别杀我」。

我本来也不打算为难她，晃晃枪管，示意她赶紧走。

她如获大释，嫌弃地推开膝盖上的尸体，又突然顿住，怯怯地伸手，拿走刚才那位老总甩出来的钱……

哈？

什么叫敬业，这就叫敬业！

哪怕是生死关头，也不忘多搞点工资，我又学到了！

我一边敬佩她，一边补好了子弹，给老总的腿中间也补了一枪，这才往外走。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音乐还在继续，但是每个人都在跑，乱得像一窝躲避黄鼠狼的鸡崽子，大部分人应该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只是一两个人发现了另一边的尸体，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跟着胡乱跑了。

也许他们也尖叫了？但除了音乐，我什么也听不到，像是在看一场震耳欲聋的默剧。

外头的保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逆着人流往里涌。

人太多了……

我攥紧了枪。

所以，可能就是今天了吧……

虽然有点遗憾，最终没能获得三个好评，也没能搞垮李天恩的公司，还没能去找Mia也心理咨询一次，但这里恐怕就是我的终点了。

只是希望警察能晚一点再找去我家去，至少先饿死李天恩那个龟孙……

这一刻，我已经做好了和他们同归于尽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

保镖压根就没多看我一眼，直接就从我身边跑了过去……

诶？

我有点震惊，被人流裹挟着涌出了大门来，清新的冷空气兜头盖脸地浇了一头。

好冷……

我回头，看到会所里面的光影切割着人影憧憧，一片混乱，尖叫声四起，像是地狱在热烈地欢送我。

右胳膊很麻，耳朵里嗡嗡作响，外面的世界反而安静得让我不适应了。

好在，我很快就回神了，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司机一直在前面嗅嗅嗅，最后没忍住问我：“您身上一股什么味儿啊……”

我望着窗外，要死不活地说：

“班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