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是没有冯公子的下落。”
“再去查。”
“是。”
陪冯雾眠从街上逛回来的冯羽一个人站在院中,见殷知远回来,他道:“如何,有账簿?”
“宋娘那边说,没有。”
“她说没就没?”
今日在街上听冯雾眠有意无意间很在乎那个宋娘,能让他女儿惦记的,又会好到哪里去。
“明日属下再去探探消息。”
冯羽抬手:“不必了,先去帮我查一个人,手上有月牙黑痕的和尚。”
“是。”
攥紧袖口中的毒药,殷知远转身离去。
吴枭留给宋芝韵的那些定西军的人前往近真州寻找秦若余口中的证据,还有几个回到了定西军军营。
“将军,宋小姐那边说差不多了。”
黑子落于棋盘,吴枭问道:“差不多了,是差多少?”
“这……宋小姐说差多少宋大人知。”
白子落于黑子旁边:“先下完这盘棋。”
月降日升,日子又过了一天。
“小姐,府衙那边说是寻到了城南山火一案的凶手,此刻正准备升堂审问了。”
“黄大人还是冯大人?”
“冯大人。”
床幔的后头,齐玦从床榻上坐起来,屈膝手撑,将下巴枕在宋芝韵的肩上:“志要成了?”
男子偏头的气息扑撒在她的脖颈,惹得酥痒。
宋芝韵躲了两分:“嗯,等明日城主府摆宴,就成了。”
“不怕他们留有后招?”
宋芝韵回头看向一直让她小心点的齐玦:“不会,他们轻敌,又内争,无时间细想。”
就算他们负隅顽抗,也已无路可走。
“听说了么,城南山火一案竟然是人为,是那马夫见不惯那些和尚好赚香油钱,气愤才烧山杀人的。”
“可不是死了好多人么,一个人就可以?”
“谁知呢,这案子还是冯知州亲自审的,不会有错。”
“冯知州怎么来了?”
“听说是来参加明日秦城主的秋收宴的,那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
听到那些百姓在讨论城南山火案,莫软儿气不过府衙如此草菅人命,她一路闷头走回院中,提笔开始写状纸。
“阿姐,阿姐,莫娘她拿着状纸上府衙去了,韧奴跟着去了。”
阿奇知道后赶到土墙院同宋芝韵说。
正手拿鞭子的宋芝韵闻言把鞭子放到桌上:“清愁,快去把她拦下来。”
咚——咚——咚——
府衙门前的鼓被敲响,引来许多百姓围观。
“民女莫软儿要状告州衙胡乱定罪,城南山火一案凶手另有他人!民女亲眼所见,是城主府的秦二公子杀了香客,后城主府又派人来烧山灭迹!还请府衙还百姓一个清白!”
莫软儿声音洪亮,言语清晰。
让那些本就疑心上午判案有失的百姓纷纷上前:“还我们一个真相!”
“还我们一个真相!”
“还我们一个真相!”
百姓的叫嚣声很快传入了府衙里,还有冯羽和殷知远的耳朵里。
衙役从里面出来驱赶围观叫嚷的百姓,又将门口闹事的莫软儿和韧奴押起来关进府衙大狱。
“黄大人看个人总会的吧?”
这几日寻不到冯安,心里格外烦躁的冯羽低声问道。
“大人放心,本官定是将人看好了。”
“嗯。”
府衙门前的人被迫散去,一道女声再次从角落响起。
“官府若是心里没鬼,为何要将那二人抓起来关押!”
“对!为何要关押!”
守在门外的衙役拔刀而站,百姓们只好收了声交头接耳的讨论。
喊完的清湘一路小跑赶回土墙院。
“小姐,清愁却是没来得及,不过清湘把小姐吩咐的那句话喊了。”
韧奴这段时日同齐玦习武,虽说刚入门,但轻功已是学了三四成。阿奇传个话的功夫,是该拦不到的。
宋芝韵将自己早已写好的城南山火一案的状纸递给刃口:“找到阿兄把这个呈给他,就说还有三人被关押在狱中,已打草惊蛇。”
“是。”
“明日就可成?”
“嗯,明日。”
今日这问题齐玦已是问了不下五遍,宋芝韵回头瞧向越靠越近的齐玦:“怕我志难成?”
“没。”
他的眼里似有一股道不明的情绪,将他那双好看的眸染了几分别样的滋味。
手指勾上他的眼角,轻轻地在他眼眸旁边来回轻抚:“夫君这眼眸生得漂亮,就是话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