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温柔却硬气,条理清楚、利弊摆明,三两回合,直接堵得闹事的人哑口无言,悻悻散场。
全程不吵不吼、不动手不撒泼,温柔外表,胆色过人,四两拨千斤摆平乱局。
林翠儿当场看呆,忍不住低声惊叹:“我的天!这姑娘看着软软糯糯,也太能镇场子了!比我撸袖子吓唬人管用一百倍!”
沈佑年也瞪大眼:“太厉害了!卖婆之间的矛盾最怕硬碰硬,就得这种温柔会说话的!”
沈攸宁眼底一亮,心里瞬间敲定:就是她。
事后沈攸宁主动上前,温柔开口:“姑娘方才处事利落周全,实在难得。看你孤身一人,可是在此寻活计?”
苏阿禾微微低头,轻声浅笑:“我无依无靠,只是零散帮工,尚无安稳营生。”
三人对视一眼,果断决定——不招工,直接合伙。
沈攸宁:“我们正要开新铺面,正缺你这般细心稳妥、会调和人心的人。若是你愿意,我们分你股份、一起开店立业,不算雇工,算是并肩做事的家人。”
苏阿禾猛然抬头,眼底满是意外与动容,瞬间点头应允。
自此,沈家创业小队完美补齐最后一块拼图:
沈攸宁定品和内训卖婆、沈佑年管账拓客、林翠儿出力镇场、苏阿禾内务凝心。
新铺面筹备热火朝天,四个身世清苦的少年人,凭真心、眼力、勤恳与相遇,在市井烟火里,稳稳扎下属于自己的根。
不久之后,天气晴好,街市人声鼎沸。
沈家商铺清露香斋正式挂牌开张。
黑漆木牌、素字清雅,门前摆着新鲜香牌、秋露清薰、书卷雅香、花纹佩饰……样式新颖、香型清润,整条街市独一份雅致。还有众多着装一直,叫卖声熟络的卖婆在热情招揽顾客。
自苏阿禾入伙坐镇内务,店铺条理规整、人心安稳。
苏阿禾最懂温柔拢人,女工和卖婆们琐碎口角、起居饮食、货品陈列、待客礼数,被她打理得面面俱到;
林翠儿日日破晓进山采料、跑腿送货、镇场护店,利落飒爽;
沈佑年账目清晰、定价公道、接单拓客,有条不紊;
沈攸宁把控香型配方、上游商铺、卖婆培训、稳住品质与服务核心。
四人同心,沈家商铺一开即爆。
街坊邻里、学堂士子、深宅女眷,接踵而至。
清雅不艳的新式熏香、雕花细腻的香牌、可随身可藏书的小配饰……瞬间俘获全城人心。
不过数日,清露香斋名声与他们可□□的卖婆团队传遍山阴,人人皆知小城新开一家雅致香铺,物美、品优、还能□□。
店里生意红火、日日爆满,忙得四人脚不沾地、笑意盈盈。
忙里偷闲的午后,街坊妇人来买香粉,闲聊间随口带了一句江南传闻。
“你们可听说了?山阴张家那位长孙,在江南游历彻底玩野了,夜夜流连风月场、行事孟浪,听说柳家已经有意退了婚约,两家好事怕是彻底黄了。”
这话轻飘飘传入耳中,热闹的店铺瞬间静了半瞬。
旁人只当是世家风流闹剧,听过便罢。
唯独沈攸宁握着香筛的手,微微一顿。
张岱,那个温润有礼、眼界开阔、默默寄书寄物、悄悄提点她生路的少年。
世人皆传他荒唐堕落、游戏人间、孟浪失度。
可沈攸宁心底,总觉得不对。
那个赠书翩翩公子,心思细腻、格局通透、待人温柔的人,怎会真的甘于沉沦、荒废本心?
心头一瞬间百感交集。
有诧异、有茫然、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缕细细浅浅、说不清道不明的惦念。
他远在江南,究竟是真的贪玩堕落,还是另有隐情?
世人非议满身、流言四起,他会不会也心底烦闷、无人诉说?
热闹烟火满堂,她站在喧嚣之中,心头却悄悄浮起一缕远山般淡淡的思念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