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粘连地落在她身上。
单念根本不搭理他,反正越说他越来劲,闭嘴总是最好的。
单正谦拧眉,强硬的声音插进来:“要是有事就开门见山,现在已经不早了,大家时间都很宝贵。”
秦则扬敛好神色,也就顺着这话说:“秦氏最近你应该是看到了,我不多赘述。关崇远人在美国,躲在城堡里当落难王子,你要报杀父之仇,我可以帮忙。作为交换,秦氏现在的危机你必须出手。”
单正谦淡淡道:“杀父之仇我们自己能报,为何需要你的帮忙?”
秦则扬笑了:“你有这本事?”
单念没什么反应,她对报杀父之仇的执念自然不像单正谦那样强烈。但从现在的局势来说,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单正谦却皱了下眉,陷入思忖。
他的手确实伸不到美国去,如果关崇远一直躲在美国,对他很不利。
但秦则扬的话,几分可信?
秦则扬看兄妹俩一眼,不紧不慢道:“有朋友家族在美国,能帮忙留意消息。当然,等关崇远离开美国,我可以借点人给你用。”
单念适时地笑了声:“意思是,你就只负责盯梢。噢,还不是你,是你朋友。”
男人侧目,眉间漠然:“小单总,做人最忌讳的就是眼高手低,懂?”
“行了,我会考虑的。”
单正谦冷脸出声。
恰在这时,包间门就被推开。
三人望去。
楚小舞这次是主动来的,拿着酒站在门口,脸上是标准的微笑。
“您好。”
还算是礼貌地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进来吧。”
说完,秦则扬敏锐地察觉到,单念就开始散发一股说不明的气息。
熟人么。
他看着那女孩,懒洋洋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垂着眸:“楚小舞。”
男人点头:“好像在哪儿听过。”
单念斜了他一眼,莫名觉得他是故意说些话搅场子,非常讨厌。
别过视线,又看见楚小舞那张脸。
她今晚真的要被倒尽胃口了。
喉间溢出冷笑。
“很好笑?”
秦则扬看她。
“没,我不是在笑你。”
单念维持着微笑,看见楚小舞正拿过她的杯子,凉凉地出声:“不用给我倒。”
楚小舞手紧了紧:“好。”
她过去给秦则扬倒酒,发现男人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毫不掩饰,并且十分直白,几乎是用力地剜过肌肤。
为什么要这么看她。
“哦,”秦则扬低沉的声音就这般响起:“原来是你。”
楚小舞怔怔地抬眼:“什么?”
“你不是那小明星的女朋友么。”
女孩脸色白了白。
秦则扬更是深笑:“就是万盛最近要捧的那个,可惜,我忘了叫什么名字。”
楚小舞低着头:“不是,您误会了,就,就是朋友。”
她下意识看了眼单念,发现对方面无表情。
“除了这个,你那晚上泼了我一身酒,总记得?”
楚小舞心悸刹那。
“记得……”
男人好似兴致很高,低低地笑着:“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该赔罪,你说是不是?”
楚小舞愣住:“我……”
“行了。”
单念出声打断他们。
秦则扬只是斜她一眼,哪儿会管她,继续对楚小舞说:“你是在等我开口,还是在等谁心软?”
闻言,单念眉心动了动。
他要干什么。
包间里其实安静了十秒左右。
没有人说话。
楚小舞顿时觉得孤立无援,几句话,就被羞辱得毫无尊严,咬着牙:“是我的错,我该赔您几杯。”
她倒了满满一杯酒,心里也清楚这只是开头,深呼吸,正准备仰头一饮而尽。
手腕就被拉住。
单念夺过酒杯,往桌上不轻不重地搁,淡淡看向楚小舞:“你先出去。”
楚小舞下意识去看秦则扬,男人唇角噙着淡笑,倒是没说话了。
她又看了眼单正谦,他垂着眸全程未说一个字。
她眸光躲闪地对着单念说:“谢谢……”
看着女孩背影消失,单念才望向秦则扬,冷冷地问:“你什么意思?”
男人笑:“想玩玩。”
她眼里都是凉的:“玩?你公司的事够不够你玩,不够的话,你可以教训关崇远等着被他报复。不比你刚才没品的行为有意思?”
秦则扬不生气,轻轻耸肩:“没听见我刚才说的,她在过年那晚上泼了我一身酒,我很喜欢那件衣服。让她现在喝几杯,有问题?”
“你有仇可以当场报,事后当着我和我哥两个毫不相关的人发难,合适吗?”
“毫不相关。”
秦则扬笑着重复了遍。
单念眉心动了动,避开了他的视线,只是道:“你别忘了,这里是夜曲,不是你的游乐场。”
得益于这男人发神经,她刚才差点就把楚小舞看顺眼了。
他怎么能恶劣到这个程度。
非要和一个服务员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