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手!”郑封说着,用手使劲要掰开她。
随着他刚要动作,女人先一步松开,接着退到一旁,挽着他的胳膊。
“你……”
“我劝你不要再动了。”
这次女人没有松手,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往下抓着他的手,小声的话语里隐隐带着警告。
郑封不知道为什么,还真就被这句话唬住,没有再动,他僵直着腿往前迈着。
没走几步,女人又停下来,松开手,翻着布包。
郑封跟着停下来,他现在不知道该干嘛,该说什么。
直到女人手帕轻轻擦在他脸上,他下意识一躲。
“你干嘛?”
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脸上出汗了,我帮你擦擦。”说着话,她拉着他衣摆往旁边躲,“周政委好。”
郑封这才看见身后来人。
“政委好。”不知道为什么,心虚的厉害。
“好,好。”周政委连声应着,眼神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打转。
女同志大大方方,笑的灿烂;男同志倒是眼光躲闪,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扭扭捏捏的,哪有个男人样子!
人家都来接他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哼他一声,转过头看着柳婵,又是满脸笑容,“小柳,你这是来接小郑回去呀。”
“是的政委,今天我下班早,顺道过来等他一块回去。”
周政委看了一眼她的额头,上面确实有个小小的红印,已经不明显了,他提一句,“郑封这小子有时候脾气不好,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有什么事你来找我。”
郑封听见这话,不乐意了,他想说些什么。
什么“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他做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做好吧。
是他不跟她一般见识才对吧。
可政委不听他讲话,临走时警告地看他一眼算怎么回事?
郑封一肚子气发不出去,他看向引起一切来源的女人,又不敢对她说重话。
她这个时候要是再哭出来了,他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偏偏女人似乎还毫无察觉,见他看她,朝他笑着。
又笑,还笑,她到底笑什么!
郑封要抓狂了,哎,说也说不得,讲也讲不听。
郑封郁闷地往前大步走着。
刚走两步,见女人没跟上来,又停住脚步。
一转身,女人就停在原地看着他。
郑封忍不住了,不耐烦地低声催她一句,“走啊。”
不时有人经过,眼睛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
郑封更烦躁了。
女人没动,看着他也不笑了。
她手里还拿着那张白帕子,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经过的同志每个人都要看她好几眼,她也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隔着几步距离,直直地盯着他,眼里情绪看不分明。
脸上被她擦过的地方又沁出了汗,想起早上她可怜巴巴地挤出的那个笑,刚说过要对她好些的。
毕竟,也没多长时间了,何必给两人找不痛快。
罢了。
一瞬间,郑封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轻叹一声,抬起脚步,往她身边走去。
“我来拿吧。”接过她手中的布包。
离得近了,才瞧清她眼里雾蒙蒙的,好像有眼泪要流出来似的,他就不敢看了。
他方才……也没怎么着她……
嗳,怎么现在这么娇气了,语气连一点不好都不行。
想想,又往后伸手,拉过她的手,“回家吧。”
女人这才动了脚步。
郑封心往下放了放。
恰逢此时霞光满天,柳婵的满心欢喜,在男人不配合的情况下,本已经所剩无几。
然他强忍着羞,主动去牵她的手,在前面带路。
金光渡在他肩膀上,显得整个人更为壮阔,耳垂红的要往下滴血一样。
她的心就又活了过来。
长头发洗头太麻烦,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把时间用在这上面,就趁着中午的时间去了岛上的理发店。
她跟理发店的嫂子一点也不熟,那嫂子看着她却马上就能说出她是谁,还跟她打听,“你家男人真打你了?”
“听说还要跟你离婚?”
……
嫂子没有坏心,就只是好奇,但这样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好听,她问:“嫂子,你是听谁说的?”
“嗐,岛上总共就这么大,还用听谁说,大家都知道了,都这样说!”
“就你头上这个包,是被打出来的吧?”
嫂子一脸同情地看着她,教她以后再被打该怎么办,“你就往外面跑,大声嚷嚷,让人都出来看,就不信,他还能一点脸都不要了!”
柳婵哭笑不得,感谢了嫂子的好心后,又认真跟她解释,郑封没打过她。
她瞧着嫂子面上说好,其实心里并没有相信她的话。
她就觉得要糟。
大家都这样说,跟她不认识的嫂子都同情她了,那“打她”的郑封,在外面会不会……
被很多人指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