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觉得自己没什么表情，于是没搭理它，挠挠脸，指外面：“呃，我先走？”

走？令玉京凤眸微眯。刀尖已经抵着窗户纸，她都不愿意捅破。

令玉京倚在太师椅中，一只手在扶手上敲着，偏过头去：“随你。”

哦，他在说留下。赵乔当作自己翻译器出了故障，点点头，出去了。

闻明川就候在门口，看他站得笔直的样子，显然不是才醒的，而是好生养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是留给他的，还是留给她的，着实很难说得清楚。

赵乔回首，透过帐子缝隙和他对视。

然后没什么留恋的转回去。骤然扬起一抹张扬明媚的笑容，交手迈步过去，鹅黄色的襦裙在厚厚云层缝隙中的阳光照耀下明亮极了，又有风吹过时的飘逸，仿佛要立时三刻羽化成仙。

闻明川看到她时瞳孔骤然一缩。赵乔这样的恶人，哪怕是成仙，也是堕仙才对吧？

“许久不见啊，闻公子。”赵乔抱臂，笑眯眯的问候：“手臂怎么样？恢复了吗？”

闻明川咬着牙：“托赵姑娘的福，已能行动自如。”

“哦，这样啊。”赵乔露出失望的表情：“我还准备给你送点腊肉补补呢，你知道腊肉是什么样的吗？”她并起手腕前伸，像是待缚的犯人，说：“就这样被高高的吊起来，一点点晒。以形补形，我是不是很贴心呀？”

系统猫猫：“……”

闻明川：“……”

眼见着闻明川的五官慢慢变形扭曲，属下赶忙出来道：“闻公子，陛下唤你进去。”

“呀，”赵乔笑容大大的，鼓励式熟捻的拍拍属下的肩膀：“你现在顶替和平公公的工作啦？那你可做的不太到位哦。”

属下：“……闻公子，走吧。”

恋恋不舍的目送这俩人进去，赵乔啧了一声，对系统道：“这俩攻击力不高，没意思。”

系统：“呵呵，你往后看，攻击力高的来了。”

赵乔嘴角笑意不减，疑惑着挑眉转身：“哇，是商大人哎~一段时间没见，更加风姿绰约了。”

再次相见，商时序更沉稳了，宝剑入鞘，不掩锋芒。赵乔艰难的从他的眼睛中找到了稀薄的、令玉京的影子。

他们终归是由不同生活底色构成的。

商时序微微颔首，一点没有十几天前还杀意腾腾的样子，有分寸的道：“赵小姐一段时间没见，却清减了许多。”

赵乔走上前，离他三步的时候站定：“还记得以前我对你说的话吗？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活着。”

商时序眉目沉静下来，像一幅水墨画：“那日的福利院是个玩笑？”

“是你健健康康的必经之路。”赵乔微笑，没有愧疚：“你要相信，有些人想要活下去就要比另一些人做的更多，我应当是你的天使。”

商时序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恬不知耻。”

赵乔笑笑，赞美：“这个韵压的不错。”

系统：“死不要脸。”

赵乔：“你没保持队形啊，叉出去！”

“你猜东西被我放在哪儿了？”赵乔又近前一步，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人也是。轻飘飘的从他身前绕过，留给了他一个不曾回头的背影。

赵乔：“triple kill！nice！”

系统：“……”

无话可说。可是随着她义无反顾的步伐的方向，系统意识到了什么，它问道：“要开始了吗？”

“是啊。”赵乔道。

系统：“我以为你回来是有要紧事来做，结果就只是为了和令玉京见一面？”

赵乔没有否认，想起令玉京，就想起那些愉快的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想起夏天的西瓜芯，仲夏夜的凉风星空，秋日的枫叶，冬日温暖的被窝……不能再想了。

“啊，是的。毕竟，如果我很倒霉的话，这应当是我们的最后一面。”赵乔生无可恋道。

系统不说话了，半天才道：“别说这种晦气话，我会帮你的。”

赵乔：“真的吗？”她淡淡的问，看着它：“你会帮我？”

系统重重的点头：“是的，我会。”

赵乔笑了，她扶了扶发上的玉簪：“至少现在，我只有你了。我也只能相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