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比这所有加起来还要明亮的双眸。杏核的眼型,有些圆润,点缀着三两光点,因为红唇勾起而微微的弯着,仿佛千万星子回眸。
这是个极亮眼明媚的女子。
“许久不见,商大人。”矗立在崖边的女子站在树下微微一笑:“可还安好?”
商时序止住脚步,一上一下,和她遥遥相望,红衣在雪风中猎猎,好似一杆旗帜,他的声音穿透风雪而来:“赵乔。”
赵乔蹲下身,任由黑猫顺着她的手臂跳上她的肩头,侧首温柔的抚摸着它:“名字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你一叫,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
“你要做什么?”商时序问。
赵乔将猫抱在怀中:“你想知道那张纸现在在哪里吗?”
商时序:“我也可以不想知道。我想,一定有第三张纸存在吧。”
赵乔:“你真聪明,可是你或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张纸的笔画完全足以猜出信的内容,却还是有第三张的存在。”
商时序凤眸微眯,有种不好的预感。
“红色的……”赵乔像一只雪妖,用蛊惑人心的声音说道:“方正的、一大一小的,”
“两个印。”
第二张和第三张纸上有玉玺和先帝私印。
这已经不是一封确认身份的信了,这极有可能是一道先帝圣旨,一道承认商时序身份的圣旨!这才是为什么冯皇后和陈太傅费劲心机也要留下来这些纸的原因。
如愿看到商时序冷凝肃杀的神情,赵乔满意的勾勾唇,给了他一些甜头:“我没有告诉陛下关于你的事,他一直以为真正的先皇后之子是我那爱财如命的表哥。”
“我曾以为你真的爱他。”商时序的眼神难以从女子眉眼间离开:“现在从感觉上,我也依旧如此觉得,可事实却告诉我并不是。探究、隐瞒、欺骗,桩桩件件。”
赵乔的唇间一点点扯平,她头顶的树弯折,像是一扇门,她就站在门口:“你这话说的让我很不开心。”
商时序:“我依旧疑惑,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同路人是一件寂寞的事。”赵乔顾左右而言他,又仿佛是在回答他:“不过于我而言也还好。好了,不要聊这些了,说说正事吧。”
“我可以告诉你东西在哪里。”赵乔:“但是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商时序:“把东西给我,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赵乔挑眉,拒绝道:“这不是个公平的交易。”
“你以为是我没得选吗?是你啊,赵乔。”商时序冷笑:“背叛了皇帝的那一刻,你的所有路都已经被堵死了。你以为闻明川真的有本事保守秘密吗?他想,也要做得到才是。”
“把东西给我。”商时序上前一步:“我可以留你一命。”
赵乔松手,黑猫掉在地上,抖抖身上的雪,卧树底下去了。
“谁留谁一命,可还说不准呢。”
一声绳索破空声骤然响起,赵乔头顶弯曲的树枝猛地绷直,一个被冻得脸色僵紫的女子被束缚手腕,从雪中吊起,在悬崖之上晃晃悠悠,一旦坠下,便是万劫不复。
商时序双手握拳,好悬没有上前,他面色比此时的温度更冷:“赵乔!”
被唤名字的赵乔见自己拿回了主导权,自得的向后退了两步,站在悬崖边,手摸上陈清窈的侧腰,一把抽出了她的紫玉长鞭,在空中甩了下:“听闻会有龙吟,这倒也没有啊。”
“你想做什么?”商时序侧身:“杀了陈清窈于你没有半分好处。”
“杀了陈清窈也于你没有半分坏处。”赵乔飞快道,调笑着:“你可以不来救她。”
可以,但他不会。陈清窈哪怕不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同伴。她心志坚定执着,身负大仇也没有泯灭人性,哪怕赵乔该死一百回,陈清窈也不该死一回。
商时序冷冷道:“你怎堪与她相提并论。”
“若是我真的对你心存爱慕,此刻怕是要悲痛欲绝,伤心至死了。”赵乔捧心,装模做样的悲伤:“可惜你是个假小人,真君子。平时说的再独善其身,片叶不沾,也是个心存恻隐,难忘初心的。”
“此情此景,你拥有这样高尚的品格,可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