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波馆大门打开,林常胜和解红玲先后出来,神情间满是遗憾。
关于魔修的叮嘱师父已经说完了,他们两个被散养的徒弟立刻就被赶……好吧,其实是师妹主动留下还有事情想说,他们本来想旁听的,可惜师父和师妹都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林常胜提议道:“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合作一把,一起去找魔修,到时候五五分成,打不过也能有个照应。”
听宗主和师父说得都那么玄乎,他觉得还是小心为上,先用罗盘试试水,对魔修的具体实力有概念后再做新的打算。
一百上品灵石虽然诱人,但还没到他们能为此豁出命去的程度。
“……可行。”解红玲思忖着微微点头,很有干劲地挥了挥拳头。
“咱们三个金丹一起上,就不信还对付不了区区几个魔修!”
正在两人一起幻想着富甲一方的时候,身后的流波馆内传出师父大破防的尖锐爆鸣。
“顾!倾!寒——!”
声音之大,直入九霄,四周群山中鸟雀惊飞,宗门之中无数弟子茫然四顾。
情感阁内,正偷懒睡觉的八长老被这声爆鸣震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皱着眉感应片刻,眼睛顿时一亮。
“哟,是流波峰!”计云芝冰系灵根,平常最是冷静自持,鲜少有事能让她发这么大的火,他得赶紧去看看,免得错过这个热闹。
主峰之上,寒宿刚捻起一枚黑棋打算下在关键位置,却被这音浪中裹挟的元婴威压一震,手抖掉下棋子,落成一步毫无作用的废棋。
他看了眼流波峰方向,又看向对面也同样在望着流波峰的寒世峰。
“师父,我们需要过去看看吗?”
“用不着,流波峰内部的小事罢了。”寒世峰笑了笑,收回视线观察棋局,随后将伸向棋盒的手收了回来。
“你心不静,这棋再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寒宿愣了下,愧疚低下头去,行礼道:“弟子惭愧,被那声音搅了心神,连棋子都没拿稳。”
寒世峰在棋盘上一挥手,黑白棋子便各自回到了对应的棋盒内。
“宿儿,有些话你对旁人说说就罢了,可不要连自己都骗进去。”
“!”寒宿浑身一震,颓然垮下肩膀。
“我知道,师……爷爷,我只是在想…这次能不能找到父亲。”
寒世峰哼出一口气,“有什么好找的,一个能被魔修影响到走火入魔残害同门的蠢货——”
但看孙儿颦着眉满眼痛苦的模样,他最终还是咽下了更难听的话,“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注意安全便好。”
寒宿猛抬起头,眼睛明亮。
“是,多谢爷爷!”
“谢什么谢。”寒世峰别过脸去,不耐烦地摆摆手。
“丑话我还是说在前面,修行之人要学会放手,有些缘分断了就是断了,强求不来。”
寒宿抿了抿唇,轻声道了声“是”,告辞离开。
待门重新关上,寒世峰轻叹口气,低声骂了句“蠢货”。
不知是在骂优柔寡断的孙儿,还是在骂走火入魔的儿子,亦或者是在骂当年心慈手软放走了儿子的自己。
…
“坏了,门打不开啊!”
流波馆外,林常胜和解红玲一起推门,门却依旧纹丝不动,可见师父虽然生气却还保留着一点理智,知道把门关起来打人人才不会跑掉。
而且门里的声音也被隔绝了,除了刚才那声爆喝,再听不见有什么动静。
这可把林常胜、解红玲急得够呛,就像两只在瓜田里团团转的猹,只知道田里有瓜,却找不到瓜到底在哪。
是的,没有一丝丝对师妹处境的担忧,只有听不到八卦的心慌和痛苦。
“欸哎哎,起开,就你们两个金丹境的小废物,还是别占着这边最好的位置了。”
匆匆赶到的八长老一手提着一个后衣领,把两人拽开后自己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林常胜、解红玲像看到救星一样看着他。
“江长老,也让我们听听啊!”
八长老仁义地一招手,“附耳过来!”
两个人立刻把耳朵也贴到门上,里面的声音果然清晰起来。
“江怀憎!你找死啊!”
八长老“咦”了一声,“怎么还有我的事?”
林常胜、解红玲站起身,默默离开门边。
下一刻,八长老江怀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我错了!我错了!计云芝,你不讲武德!”
他的耳朵被紧紧冻在门上,若是寻常冬日结的寒冰用灵力震开就是,但这是元婴境修者的冰,震又震不开,他想离开都不行。
“哼,活该!”计云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又皱着眉重新瞪向低头不语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