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浴室里只有花洒水声。
米洛自然而然联想到地球鸟类:“是和企鹅一样吗?人手触摸会破坏你们羽毛的防水层?”
门里飞快嗯了声,有些遮遮掩掩的意味。
而他平时就算低落,语气也斩钉截铁。
完了,不会真给他的翅膀摸出问题了吧?
现在想想,霜临刚来她家时,翅膀完全没有气味。他走之前那两天,米洛给他梳毛,好像总能闻到他信息素的榛树林气息,极其浅淡,所以她没留意。
米洛一颗心提起来:“我从前天天给你梳毛,你是不是已经受影响了?”
“没有。”他的声音又变得冷厉,顿了顿,威胁她,“以后再提这事,拧断你的脖子!”
“……好吧。”
既然他说没有就没有。
米洛放心下来,走进厨房。
等她出来时,霜临已经在自己吹毛了,上身是那件粉色t恤。
米洛眨眨眼,看着一大片黑凌凌的梗羽在气流中抖动,露出夹层的羽丝和绒毛。这个地方手感最好,之前她经常把手揣进他翅膀深处,感觉暖融融的,好像陷在温热的云朵里,让她心都化了……
视线忽然和镜子里霜临冷淡的金眸对上。
“嘭!”
门再次关闭。
米洛不解:“看都不能看么……”
霜临冷笑。
她好意思说这话?那双眼睛恨不得把他翅膀烫出个洞来。
他发现了,只要对米洛心软一点,她就会立刻占他的便宜。
“出来吃饭吧。”
米洛把一大盘黄油香煎虾放在桌上。
霜临坐到对面,看看自己面前的米粥和大虾,淡淡的奶香和黑胡椒的辛香萦绕在鼻尖,又看看什么都没有的米洛。
他伸出翼尖,把盘子推到米洛面前。
米洛笑着推回去:“你快吃吧,专门给你做的。”
霜临的目光移到她唇瓣上,沉默片刻,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她。
米洛:“……”很正常,厨子做完饭尝个十一二三只,吃饱的风险还是挺大的。
“军方的饭好吃吗?”她好奇道,“你在军方都吃什么?”
霜临:“营养剂。”
米洛瞪大眼:“半年以来你都吃那种玩意儿?”
“嗯。”
“天哪……你都过了些什么苦日子。”
霜临一副漠然模样。
营养剂是难以下咽,沉淀的颗粒还会割嗓子。
可他的母星正面临存亡的危机,他每天只训练、替军方杀人、联络同族,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吃什么。他早就忘记正常食物落入胃里的感受。
但此时此刻,凌晨一点,有个人把他带回家处理伤口,给他准备许多香气浓郁的煎菜,甘甜的热粥,还绕着他叽里咕噜说话。
她已经不需要研究他了,为什么这样做,不嫌麻烦吗?
难道是为了趁机摸他的耳羽?
霜临怀疑地盯着她,金色的眼瞳里倒映出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这个人正在低着头检查他的伤口,顺手挽过几缕咖色的碎发,挂在透着薄薄的耳廓后。
她柔和的耳垂小巧像蚌珠,没有骨骼支撑,只是为了装点她的脸而存在。
人类雌性的耳朵摸起来是什么感受?
应该和所有人类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可霜临杀人时也没注意过这种事。
……或许是温的,又或许是凉的,但一定很柔软。
“躺着睡觉翅膀会不舒服吗?”米洛忽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