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看了眼通讯器:“现在去睡觉。”
米洛被赶走了。
但她躺在床上,一直醒着。
不排除明天是周六的原因。
首先,她的确犯了所有人类都可能犯的错,在不知情时骚扰了外星人。
其次,是外星人先和她装动物。
面对一个长相符合她审美,又有柔软绒毛的香香暖暖小鸟,她产生一些亲近的想法,是很合理的。
虽然得知他有智慧后,米洛时常也手痒,但仅仅停留在想法阶段,她从没动过手,就算霜临让她摸,她也只碰了一下翅膀就礼貌收回。可见她和变态完全不沾边。
但不管什么原因,她的确造成了霜临的动情期,让他备受折磨,处在生命垂危的边缘。
米洛比较务实,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没办法改变,与其讨论对错,谁该怎样谁不该,不如直面问题,抓住时机快速解决。
她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米洛从床上翻起来,通讯器上显示凌晨三点半。
打开卧室门,霜临坐在沙发上,低低地垂首,双眉紧蹙,仍陷在高烧昏迷中。
米洛捡地上半截被咬断的束带,丢进垃圾桶,转身取出一台顶部插着漏斗的气体捕捉仪器,放在茶几上。
似乎感应到周围她的气息浓度升高,霜临金色眼眸渐渐睁开。
月光透过朦胧的窗纱,照在他泛着玫瑰粉的面容,梦幻又潮湿。
米洛不觉攥紧茶几边,低头专心摆弄仪器。
渐渐,霜临的眼神褪去朦胧雾气,变得锐利,让她生出芒刺在背的危机感。
“你在做什么?”
他又恢复了对她的敌意。
米洛心头砰砰跳起来。
黑暗中,她站起身,缓缓向他走近,柔软的棉质t恤下摆显得空荡。
“来看一下你。你还好吗?”
“说了不用你管。”霜临声音冷淡,下巴点点卧室门,“回去睡觉。”
他怎么可能不用她管呢?她稍稍一靠近,就会牵动他肌肉绷紧。
看来霜临的确对她的费洛蒙很敏感,但又从心里抵触她。
但被他毫不留情地驱赶,米洛也没有把握。
她靠得很近了,从没这么近过,甚至只要一抬腿就能碰到他的膝盖。
而且她有种预感,如果现在犹豫,等明天他回军方,就得费很大劲了。
米洛有点紧张,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冷透的水落入胃里,让她稍稍镇定下来。
沙发上的霜临似乎察觉到什么,紧抿着唇,脖颈都显出青筋。
夜色空濛。
米洛一眨不眨看着他。
忽然,她向前迈了一大步,腿骨顶在沙发边沿,和他的膝侧只隔了一条毛毯。
她身上的幽香弥漫过来,在动情期放大十倍的嗅觉里,让霜临瞳孔骤然缩成一线。
“霜临。”她的声音很轻,忽然远,忽然近,“你们都是怎么缓解的?”
霜临扬起羽翼就要推开她,却被米洛温和地握住,她指尖顺势埋进深层绒羽里,梳了梳。
“松手!”
霜临闷哼一声抽开,眯起眼,胸膛急促起伏着,冷调的粉色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愈发浓郁。
他剧烈喘息了几下,狠狠盯着她,声音不复平时的冷淡,透着严酷的杀意和怒火:“你到底想做什么?”
米洛面露复杂。
只是稍稍梳一下毛,就已经喘成这样了,那等会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