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关你们什么事?”
没想到一向笑脸对人的陈双在这种时候反而格外硬气,几个男生顿时有些挂不住脸。
“喂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白家大小姐吧?竟然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真是搞笑,一个保姆的女儿也敢装白家大小姐,你真不要脸!”
“你知道你爸那个赌鬼欠了多少钱吗?一千万!你妈在白家干到死也还不上这个钱哈哈哈!”
恶毒的话语不断从他们肮脏的嘴里蹦出来,他们像围猎一般将陈双团团围住,嘲笑的同时,他们还动手推她的肩膀。
陈双被他们推得左右摇晃,肩头仿佛快要被他们戳出洞来,陈双死死地瞪着他们说:“我从来就没有跟你们任何人说过我是白夫人的亲生女儿,”
“你这是狡辩!学校里的人都以为你是那几个家伙的妹妹,当初你怎么不解释?现在好意思说自己没说过了!”
“你们是谁啊?我为什么非得跟你们解释这些?”
一句话噎得他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闲,连那个男人欠了多少钱都要去查,但是我告诉你们,我妈和他早就离婚了,他不是我爸,别说一千万,他就是欠一个亿那也不关我们的事!”
为首的男生往前逼近一步,他抬手抓住陈双的马尾说:“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白家的人不知道你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吧?”
头皮被拽得生疼,陈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放开我。”
“呵,”男生扯着她的马尾晃了晃,他嬉皮笑脸地说:“听说你那个赌鬼爸爸要是今年内不把钱还完,手脚都会被人跺掉,到时候你和你那个保姆妈也别想逃!”
“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声不绝于耳,他们丑恶的嘴脸失去了颜色,陈双那股无处发泄的愤怒在这一刻寻到了出口,她用力将怀里的书朝面前的人砸去。
厚厚三本题集正中为首男生的脸,他吃痛地后退了好几步,等他稳住脚步拿下捂着鼻子的手一看,那上面全是血。
“我操陈白筝你今天死定了!”男生大喊一声朝陈双扑过去。
其他几个男生连忙手脚并用地抓住他。
“算了算了,李哥你跟她一个小女生计较什么!”
“就是就是,一个把保姆和赌鬼生的玩意,李哥你和她较真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陈双弯腰捡习题本的手一顿。
平时她不会这样的,陈双一直都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善良的人,也有拿别人的苦难取乐的人,她无法控制别人怎么想,所以一般情况下她只会当没听见,忍一下就好了,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想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可是这一刻,陈双忍不下去了——
凭什么?
把房子车子抵押出去的是陈浩,凭什么无家可归的却是毫不知情的陈兰香和她!
擅闯民宅和家暴的是陈浩,凭什么逃跑躲藏的却是被打的陈兰香和她!
赌钱欠下巨额债务的是陈浩,凭什么还钱的却是好不容易才回归安稳生活的陈兰香和她!
陈兰香不过是看走眼和陈浩结了一次婚,难道她们一辈子都不能逃脱他这个烂人的阴影吗?他不过是为她的诞生提供了一粒精/子,她就必须到死都为他做的烂事负责吗?到底凭什么!
陈双松开了指节,习题本再次落到地上。
“陈白筝你还不跑等着挨揍呢!”
李哥挣扎得厉害,其他同学用了吃奶的劲才安抚住他,结果那个不知死活的陈白筝竟然朝他们冲了过来。
“喂你想干嘛!”他们慌了。
陈双扑了上去,她一把薅住李哥的头发。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几人全部倒在地上,陈双疯了一样抓着李哥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地上砸去,一边砸她还一边喊:“就因为他生下我,我就得为他去死吗!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和我妈指手画脚!”
后脑勺与地面硬碰硬,李哥顿时眼冒金星。
“疯了!陈白筝疯了!”其他人忙从地上爬起来,他们七手八脚地拉开了她,“陈白筝发疯了!”
这下位置转换,李哥大叫一声扑向陈双:“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李哥别啊!”他们嘴上劝慰,但没人敢上前挡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