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明为此很开心，因为别人没有在他身上得偿所愿。

不过在某些时刻，他也会好奇信息素是什么样的味道。

步广庭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呢？

新闻报道上好像写过，甚至大肆宣传。

柚花味的。

谈明在来这里之前，没有吃过柚子，更没有见过柚花。

他在仆人热情的介绍中，接过那一小支花，清新好闻到让他难以找到一个准确的词语来形容，他穷尽毕生所学也做不到。

他大概只能用“柚子花味”来形容这一种味道。

这白色的小花散发出来的味道，原来就是“柚花味”。

步广庭的信息素原来是这个味道的吗？

谈明能在步广庭的身上闻到很多味道，刚换上的新衣，沐浴香氛，特地选的香水，还有其它许多独属于“步广庭”的味道。

让谈明闭着眼睛也能认出这个人。

这么多味道杂糅在一起构成了“步广庭”，那“柚花味”放到他身上，闻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呢？

步广庭察觉到身后不知不觉间凑近的谈明，脸上的神情依旧呆呆傻傻，现在看起来好像还更严重了，不知道在乱想些什么。

步广庭好心地提醒：“在发呆想什么呢？”

谈明连忙回神，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发呆可是没有用的，好好想想昨天我教你的，下午我们照例先来复习一遍。”

步广庭的声音在谈明身边幽幽响起，在大夏天里似乎散发着寒气。

谈明瑟瑟发抖，连午饭也吃得更香，仿佛因为那句话，这就成了他的最后一餐，尽管他一向吃饭都这么香。

步广庭把自己不太喜欢的甜汤推给谈明解决，他告诉坐在桌对面的陈立新：“你晚上再来吧。”

陈立新是退伍军人，格斗技术高超，但也只精通于此。

听到这话，他便笑着问：“你下午又要教他认字？”

目光在对面两人之间转了个圈，发现谈明又猛喝了一口甜汤。

“嗯，”步广庭应了声，“等会就去。”

谈明的勺子抖了三下。

谈明如同走入地狱之门一般，按时敲开了那扇门。

“请进。”

谈明在书桌前坐下，面前是摊开的一本基础教学类书籍，步广庭亲手整理的。

明明昨晚睡前才刚刚看完前一页，现在却硬生生地什么都不记得了，看来是睡前的原因。

“不是让你昨天预习了吗？”

步广庭在谈明身后，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拿戒尺指着书上的基础字词。

“这是什么？”

谈明看着那个小拇指盖大小的字，努力搜刮记忆：“是……‘药’？”

“对了，那这个是什么？”

步广庭这回指了一个词语。

“是……这也是一个药，是是是……是什么药来着……？”

“你问我？”

步广庭毫不客气地拿戒尺抽了谈明的手背一下，“是‘毒药’，不要忘记了。”

谈明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忘记，被步广庭时时刻刻盯着的感觉实在太让人紧张。

而且今天的太阳很大，猛烈的太阳光肯定不会直射进来，步广庭家，谈明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高级玻璃不允许。

但些许的光芒，在玻璃上产生的弧度也依旧让谈明头晕目眩。

一察觉到他稍有分心，戒尺的主人就立马会赏他一下。如果去喝了口水，来不及拿起戒尺，那谈明就可以另外得到一个巴掌。

“你是白痴吗？怎么会这点东西都记不住？”

步广庭和媒体宣传的比起来，稍显暴躁，笑得更少，话更多。

谈明其实觉得步广庭实在是暴躁的有些离奇，似乎是他在很担心自己这个白痴，什么都不会，进入电影的厮杀之后，很快就会死掉。

“你很担心我死掉吗？”谈明直接问了，反正大半个月之后，他也大概率会死掉，都要死了，哪里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难道你不怕死吗？”步广庭反问。

“那你很想我活着吗？”谈明换了个问法，“如果这个季度的电影是只能有一位主角的，那你不是白白教我了？”

“只有一位主角，那你就要努力成为‘主角’，这是电影的规则，也是所有人的目标。”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这样我就要杀掉你’？”步广庭打断谈明。

他觉得谈明是在瞎操心，他很不屑地说：“你如果有这个想法的话，不如先担心一下你自己会不会先被别人杀掉。”

谈明沉默着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听到步广庭淡声说，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点很轻的笑意。

“用我教你的东西，杀掉我，是不是会让你不好意思，谈明？”

步广庭唇角勾起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

“那就来试试看，谈明，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杀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