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变得更聪明了,可这里是上古星域,你身上的尘灵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晋羽舟望着羽翎漫天地飞来,他近身拉住澜汐,“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凡事先顾及自身,谋定而后动。”
她仰起脸想反驳,刚才喝完酒有些晕乎乎的,整片枫林在她眼前打转,整个人倒在他怀里。
晋羽舟望着死缠烂打在他怀里的少女,刚刚饮下谢寻酿造的的梨花白,没想到这酒别有玄机,浑身上下有些被火烧得难受口渴。
他的酒量本没有这么差劲,奈何刚才一战消耗掉了不少体力。孟澜汐有些迷糊地抓着他的衣衫不放,不自禁地轻轻蹭了蹭,嘴唇粘着发丝贴上他衣衫,仿佛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在引诱着她,惟剩不多的清醒让她垂眸望着对面的人。
“你答应我过的,怎么不……”他没有及时拉开她,只是微微皱眉。晋羽舟伸出秀长的中指抵住她的嘴唇试图让她不再出声,她便顺势狠狠咬了一口。
“孟澜汐?不能喝还逞强。”环手抱住少女的腰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两人的距离忽然近得离谱,近到可以触碰到她不安分眨动的眉眼,他将澜汐扶到树下,那双手却仍死死拉住他的衣衫,俯身轻划过那张熟悉的面庞,泪痕已经干涸。
晋羽舟轻轻用手合上她双眼,“你这个样子,还真以为我是什么圣人君子了。”风从林间吹来,少女右眼的金色瞳孔逐渐淡出,重又恢复了往日的色泽。
“你要找的答案,越接近越是会伤害自己。”他捻起地上散落的淡金色尘灵,心上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他握紧那枚玉符,抱起她脚下出现了几只金鹊远去。
“去藏书楼找长庚。”
祟王萧鉴水的马车停在了羽都的三清山脚下。他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一角,初夏的蝉鸣聒噪不安,和深山里的寂静完全不同。
“丹青楼的人不知道吧。”
“回殿下,这次羽都之行,我没有告诉宫内的任何人。”
“商晚,这三清山附近的听风亭可还保存完好?”在马车外驾车的少年扶着白衣男子下了马车。
“劳烦你启动天河阵法带我下山,山中你的那位友人,没有给她添麻烦吧?”
“她等到了这些年要等的人,可能也和殿下一样要下山也说不定。”
“殿下,敬王殿下已经走了。我们还要去听风亭吗?”
“愠仁……他走前可还说了什么?那位先生虽再三给我提醒,我如今也不得不去办了。”
“奇怪,这时侯荷花还没有开吧?”
清风拂面而来,一阵剑气晃动在不远处的湖面上。咕噜咕噜的气泡声串起来,从水面直接涌上来。
“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的?”商晚厉声喝道。萧鉴水挑了挑眉,站在岸边静观其变。
“烛雪替你们这些皇亲贵戚卖命,我说是为了什么。你是皇室的人吧?”木兰香色短衫的少女手里把玩着着那把短剑,耳畔缀着和烛雪相似的淡黄色花串。
“有什么秘密需要我保密的吗?”她拔出那把袖珍的剑,剑气直指萧鉴水的胸口。
“姑娘,我下山的消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
湖面的荷叶亭亭,她坐在一大片水波之上,剑气搅起的湖水敛起了五瓣,开出一朵透明的荷花来。水花滚珠般落到荷叶上。商晚追赶上来眼神微露诧异,“殿下,她是十方花界的人。”
“这么长时间,除了幼时听宫人说过的那一位在宫里的传闻,我还没有亲眼见过花界的人。”
他感叹着微微一笑,将水面的荷花连掌接过,风入水吹起涟漪阵阵。荷叶上的水珠听从指挥的排列起来,绕在翠衫少女周围。
一只水花形成的小鱼游动在她手臂,“在下的秘密,无非就在眼前。”一个道字脱离水面矗立起来,少女摘下耳畔被小鱼打湿的花串,看起来也没有恼。
“没想到你们北瀚之中有人控水的能力,已经这么厉害了。”小鱼很快被她捉住,只是她轻轻一握,水花再次散落。荷花的薄粉色和她手腕融为一体,短剑的剑气被悉数收回。
她从水波之处跳上岸来,“你真的是三皇子的话,我要找你办件事情。”
“姑娘,我们要去办的不会是同一件事吧?”商晚忍不住问道,“湖畔听风亭的远山客,说的是你吗?”
“这位又是谁?”
“他是商晚,我的侍卫。”
少女大笑起来,“我可不是什么听风亭的远山客,只是去皇城正好路过此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