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看得津津有味。
--艾瑞斯又被砍价了,谁来救救孩子。
--萧影帝知名度还是高啊,这些老人家就认识他,被拉去唠嗑了。
--确实,不过光聊天,都没人买杏子了。
--大爷跟恪总谈薪,叫他年纪轻轻不要折腾头发,不然老了就跟他一样是地中海喽哈哈哈哈。
--啊,所以恪总不是天然卷吗?
热热闹闹卖到七点半,杏子售罄,录制收工。
各组收拾东西往回走,晚风吹过,夕阳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楚邬拎着空筐,三个一米八大高个保镖似的跟在他身后。
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他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动静。
某个村民的院门口,一个高个子男人蹲在小马扎上,正低着头拆一台老电视机的后盖。
深色的工装短袖,浅蜜色的紧实小臂,宽肩窄腰。
很棒的身材,只是这侧脸有点过于熟悉了。
真是鬼见多了也不怕了。
楚邬试探着开口:“萧同学?”
男人闻声回头,剑眉星目的一张脸在暮色里惊喜地亮起来,笑吟吟地回应:“哥哥。”
楚邬拎着筐走过去:“你在这里兼职?”
“不算是吧。”萧景琰站起身,个子比楚邬高出大半个头,却在他面前显得腼腆羞涩,“给村里人修修电器,不收钱的那种。”
楚邬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疑虑,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槐树下乘凉的几位老人七嘴八舌地打断了。
“你们认识?”一个大爷乐了,“那敢情好!这是俺们村的琰娃子,打小在这村里土生土长的!”
“他爹妈走得早,这孩子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拄着拐杖的奶奶,满脸褶子都笑开了,“小时候就在这后山杏林里掏鸟窝,皮得很!后来考上了沪市的好大学,出息了还不忘本,每个月都回村一趟,给俺们这些老家伙修电器,给钱都不要!”
“我家冰箱就是他修的!”
“祠堂那台老空调也是!”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楚邬安静地听着,心里那点异样反而没有散干净。
两次意外都在现场的人,出现的理由再合理,也值得怀疑。
楚邬冲萧景琰点点头,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辛苦了。村里路黑,修完早点回去。”
“好。”萧景琰应得很快,眼睛弯起来,“哥哥也早点休息。”
楚邬身后的三个男人也不是傻子,四道视线在暮色里无声地撞了一下,又各自错开。
沈恪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两人听得见:“他怎么会在这儿。”
秦墨白没接话,唇边的弧度却没有变。
艾瑞斯嗤了一声,同样压着嗓子:“散步散到山村里来了。沈总,这台词耳熟吗?”
三个昨晚还在互相怀疑的人,此刻心照不宣地闭了嘴。
一行人心思各异地离开。
萧景琰重新蹲回小马扎,低着头拧螺丝,神情专注。
只是耳朵却从杂音中分辨出楚邬的脚步,恨不能成为少年脚底的影子,一直一直跟着哥哥。
他垂着眼,遮住了眼底那点灼人又深沉的东西。
他身边的大爷还扯着嗓子热情嘱咐:“琰娃子今晚就住老屋,明儿一早再走!”
月明星稀,村庄彻底静了下来。
仓库里,白天劳动了一天的荆泓累得不轻,倒头就昏昏沉沉地睡了。
楚邬眯了一会,然后轻手轻脚地拉开拉链,坐了起来。
系统忍不住问道:【邬宝,你去哪儿?】
“出去走走。”楚邬蹑手蹑脚,“会会那位萧同学。”
村子里的土路被照得发白,楚邬沿着墙根的阴影走,脚步放得极轻。
黑发的轮廓融进夜色里,像一只灵巧的黑猫,乌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离老屋还有几十米,楚邬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两道高高大大的身影贴着萧家院墙的阴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墙根底下挪。
左边那位的领口露出一截绷带,右边那个满头金发,夜色中格外显眼,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
楚邬:“……”
系统:【……沈恪和艾瑞斯?他们大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楚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太棒了,原来鬼鬼祟祟的不止他一个。
他正琢磨着自己是该现在出去,还是等他们翻进去了再出去时,又有一个脚步声闲庭信步地走了过来。
墙根底下的两个人同时僵住。
艾瑞斯猛地回头,碧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精准地锁住了俩人的方向,嗓音压得又低又冷。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