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一怔，低头避开顾笙寒的目光。

“因为……”她有些心虚。

因为加所以，等于不说也可以……

因为什么呢。

谢辞盈想不出来合理的解释。

四周一片寂寞，回廊仍在切换。布阵人已死，阵法却还勉强维持着。

不过，毕竟不太稳定，风一吹，谢辞盈似乎都能听见阵法支零破碎的声音。

顾笙寒自然也发现了。

她默默后退一步，一边拉着谢辞盈的手，一手提剑。

“小心。”

“哦。”谢辞盈乖乖任她牵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顺着顾笙寒的来时路返回。

她回头看了桑枳一眼。

“这个……不管吗？”不是说要送回祈灵山吗？

顾笙寒脚步不停：“不管。”

“我改主意了。”她顿了顿，“她背叛祈灵山，就算回去也不会被祈灵山接纳。”

还不如留在这里。

谢辞盈牵了牵嘴角。

行。

其实她一直不太能理解被某地所接纳的原理。

要说无法被接纳，她作为外来者，不应该更不能被接纳吗？

【是的。谢辞盈体内残存的魔气就是你不被接纳的表现之一。】

声音突然响起，谢辞盈抓着顾笙寒的手一紧。

“怎么了？”顾笙寒脚步慢了些。

“没什么……”就是想打死系统。

突然出声，很吓人啊好吧！

尤其是这种昏昏暗暗的场景。

谢辞盈偷偷望了一眼顾笙寒，见对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悄悄松口气。

提到原主，她想起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不过路途不远时间有限，她暗自记下，顺着系统的话往下问：“表现之一？还有什么？”

【暂时没有了。】

谢辞盈：……

她就说这个系统很鸡肋吧。

“不被接纳会如何？”谢辞盈又问。

【可能于灵力使用上有所阻碍，或者水土不服等。】

谢辞盈了然，听起来虽然不严重，但阻碍灵力使用，还是很致命的。

“魔气能成功驱除，是否代表我被这片大陆接纳了？”

【暂时可以这么认为。】

谢辞盈差点两眼一晕。

什么都确定不了的系统，真的能回答她的那个问题吗？

很忧心啊。

阵法不断消散，谢辞盈跟着顾笙寒左拐右拐，总算在阵法破碎的最后一刻回到客栈。

【余声·殊途 ①进入解语城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缠心丝 lv.3已升级，请查收。】

【缠心丝lv.3：护盾伤害吸收量升级至当前生命值的50%。追踪功能时效延长至十天。】

阵法应声而碎。

谢辞盈只来得及匆匆瞄一眼技能。

好在这次非常人性化地有语音读了一遍，她大概了解了升级后的技能。

护盾升级了，挺好的。

至于追踪功能嘛……不评价，似乎没有用的上的地方。

阵法已碎，她们回到客栈里，角落空空荡荡，完好无损，完全看不出这里曾布置有阵法，也看不出阵法内大有空间。

谢辞盈回头看了一眼。

“阵法内的空间还存在吗？”她问。

刚问出口，恍然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随即失笑。

阵法都碎了，空间自然不在。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谢辞盈又回头看了看。

顾笙寒似乎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微微点头，又在桌旁坐下来：“还在。”

“阵法内的东西，也还在。”

谢辞盈一愣。

“这也行？”

布置阵法的人已经死了，阵法已经破碎，阵法内的东西却还在，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吧！

顾笙寒点了点桌角，示意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这才慢慢解释：“再厉害的阵法都有所凭借，不可以凭空捏造东西。”

谢辞盈似懂非懂。

“不断变化的回廊只是一种幻术，实际是不存在的。至于那间屋子……大约在城外的树林里。”

谢辞盈想，难道她没睡醒？

顾笙寒的意思不就是，她当时跟着桑枳绕了一圈，实则连城门都没进，就在城外的树林里？

“等等，那我们现在在哪？”

谢辞盈左右看了看，屋子塌……不，断了一半，只有这里堪堪能坐。

“城内的客栈。”顾笙寒放下茶杯，“我留了阵法，希望掌柜没有发现异常。”

谢辞盈：……

她看看顾笙寒，又看看只有一半的屋子。

店主很难不发现异常吧？

这得有多大的心才能不发现啊。

顾笙寒轻笑一声，谢辞盈艰难回头。

“明天肯定能发现。到时候……多给些灵石吧。”

谢辞盈眨眨眼。

对，灵石。

顾笙寒又问她：“困了吗？”

谢辞盈摇头。

等回过神来才惊觉不对，正要反悔，就听顾笙寒已经先一步开口了：“不困就好。”

“这屋子住不得了。”她看了看天色，“天色将亮，我们就在这坐坐吧。”

不是审判她。

幸好幸好。

谢辞盈悄悄松口气，捧着茶杯抿了一口。

她偷偷抬眸，瞄一眼顾笙寒，却被逮个正着。

谢辞盈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早知道就不偷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