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那不算不告而别。”谢辞盈抢先严肃开口。
顾笙寒一愣。
看着她愣了,谢辞盈也一愣。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要审判她吗?
谢辞盈默默坐直,抿了抿唇:“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可以吗?”
一说完,她恨不得就此晕过去。
顾笙寒还没说话呢,她不要自报好吗?
顾笙寒也微微一笑:“不能。”
谢辞盈就看着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微微抖开:“如果你的有告而别是指这封藏在烛台下的信的话……”
谢辞盈的心也跟着抖了抖。
“不、不可以吗?”她佯装镇定,夺过顾笙寒手中的信纸。
确实是她写的。
她快速扫了几眼,打开给顾笙寒看:“你看,我都告诉你了,我要离开了。”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她将信纸凑到顾笙寒眼前。
顾笙寒微微后仰,一扫信纸上的“没有关系了”就觉得呼吸一紧。
她略过信纸只看谢辞盈:“信我看过了。”
她盯着谢辞盈,谢辞盈眼含希望地看着她。
“我不同意。”
谢辞盈眨眨眼。
不同意?
不同意什么?
“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我需要你征求我的意见。”顾笙寒接过她手中的信纸,仔仔细细折好又还给她。
谢辞盈抿了抿嘴角,决定先不说话了,等着顾笙寒的下一句。
顾笙寒也顿了顿:“是我哪里做得不合适吗?”
谢辞盈突然慌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惶恐,也怕顾笙寒误会,连忙摆手:“不……”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顾笙寒的眼神一改往日的镇定,也没了冰冷与不可接近,只有无边的无奈。
谢辞盈微微低头,避开她的目光:“因为……”
半晌,她抬头与顾笙寒对视:“因为,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谢辞盈抿了抿唇。
顾笙寒没说话,却咬了咬唇。恍惚一瞥间,谢辞盈分明见她眼中闪过一抹怒色。
就在她以为顾笙寒要掀桌而起的时候,那抹藏得极好的怒色又消失了。
“什么意思?”良久,她才问。
这话太过伤人,谢辞盈不敢再说了,换了个更好的答案:“因为,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她直接跳过那句话,顶着顾笙寒的目光,微微低头:“我…反正就是回答不了。”
顾笙寒先是愣了愣,似乎没有想起谢辞盈到底在说什么。
直到谢辞盈低头,再次重复无法回答的话。
顾笙寒看了她一眼,微微低眉,拿出那封写好的请柬,从桌子这边,缓缓推到桌子另一边。
谢辞盈正低着头等顾笙寒问话,忽然就听见摩擦的声音,她缓缓抬头,眼前出现一个古朴的牛皮纸封。
“拆开看看。”
谢辞盈看看她,又看看纸封,将信将疑地缓缓拆开。
入目是两个十分飘逸的字:请柬。
谢辞盈心头一顿。手上动作也一顿,她抬头看着顾笙寒。
“看看。”
谢辞职呼吸愈重,小心翼翼打开,一目十行扫过,猛得合上信纸,闭眼不看。
顾笙寒始终没有说话。
良久,谢辞盈睫毛轻颤,与她对视。
“我……不值得……”
倒不是自谦,而是顾笙寒给得实在太多。
顾笙寒说,邀请她与她结为道侣,除了道侣该做的事,顾笙寒愿意付出一切。
包括但不限于她所习得的法术、剑法、阵法等等。
以及……
这是谢辞盈的总结。
“你值得。”顾笙寒打断她的话,“不必妄自菲薄。”
“也不必自谦。”她顿了顿,“当然,也许以你的天资,并不需要这些。”
顾笙寒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身家。
修仙界最重要的不是灵石,而是法术丹药之类。
法术她倒是会一些,丹药嘛……
可惜,她始终没有学会炼丹。
“可是,我给不了你对等的东西。”谢辞盈缓缓叹口气。
“而且……”
现在她反倒更不好答应了。
如果答应,那顾笙寒会不会觉得,她是冲着这些身外之物才答应的呢。
“你不需要给我这些。”顾笙寒无比郑重,“如果这些东西让你有负担,我可以重新写一份。”
她又将那封信慢慢拿回来。
谢辞盈微微叹口气,认真打量顾笙寒。
还是那句话。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朦胧清丽。却因她带上两分忧愁。
谢辞盈不禁问自己,不喜欢顾笙寒吗?
不。
不是。
喜欢的。
为什么不敢开口呢?
因为她怕,怕顾笙寒给不了她想要的。
也怕,她因系统而给顾笙寒拖后腿。毕竟,她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
“谢辞盈。”顾笙寒突然站起来。
半壁屋子被月光照得亮堂堂的,顾笙寒站在谢辞盈身侧,挡住她的月光。
顾笙寒今日没有束发,此刻发丝随风而动,露出往日不见的柔和。
谢辞盈抿了抿唇,就见顾笙寒缓缓单膝跪下,垂眸低头,微微上举右手。
“谢辞盈,我们试一试,好吗?”
月光是公平的,一半落在顾笙寒伸出的手,一半洒在谢辞盈眼眸。
她缓缓伸手,碰上葱白的指尖,被顾笙寒紧紧握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