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盈无法形容这一刻。

月光半铺半就，越过断檐，静静洒落在桌旁。

没有灯，月色清明，她的手被顾笙寒紧紧握住，毫无挣脱之力。

她慢慢从椅子上滑落，抱了抱顾笙寒。

顾笙寒松开她的手，也紧紧抱着她。

“真的假的？”

气息不断在耳边颈间徘徊，带来茫然与不确定。

谢辞盈趴在她肩头，一边盯着月光，往她颈间靠了靠：“真的。”

“比真金白银还真。”

感受到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紧，谢辞盈低头，亲了亲顾笙寒的后肩：“那你呢？”

不论真假，她也要一句话。

“真的。”顾笙寒似乎惊讶，“不信吗？”

她依旧抱着谢辞盈，微微侧头，往谢辞盈嘴边靠了靠。

谢辞盈一笑，轻轻推她：“信，当然信。”

她没推动，又推了推：“我要喘不过气了。”

顾笙寒这才稍微放松。

谢辞盈不知道两人就这样在地上半跪着抱了多久，可能一刻钟，也可能一个时辰。

时间缓缓流淌，月色不偏不倚，她们仔细感受对方的心跳。

没有说话，也不必言语。

后半夜微微起风，带来一丝凉意。

顾笙寒抱着她起身，左右看了看，准备离开。

“我们换个地方。”

谢辞盈拦下她：“算了算了。等会儿天亮了。”

天亮之后，她们注定会及时离开，何必再废那么多功夫。

况且……

她左右一看。这地方虽然破了点，但也算承载着美好回忆。

她不想离开。

至少现在不想。

她跳下来，拉着顾笙寒重新坐下，转换话题，故作轻松：“我们把房子毁了，老板不会让我们修好了再走吧。”

抢在顾笙寒笑出声之前，她紧忙开口：“先说好，我现在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她凑到顾笙寒身旁，不让顾笙寒抱，非要和顾笙寒挤一张椅子。

顾笙寒侧了侧身，为她让出一半。

“要是赔钱的话，你记得包圆了。”

顾笙寒挑了挑眉：“没钱？”

“没钱还敢不告而别？”她像是发现了大惊喜一般盯着谢辞盈，“那你吃什么住什么？”

顾笙寒又想起来一件事。

椅子太窄，堪堪每人搭一条腿。她揽着谢辞盈的肩，不让她掉下去，也不让自己掉下去。

“桑枳给你说了什么好话，让你跟着她走了？嗯？”顾笙寒悄悄凑在她耳边，“不会是要给你送钱吧。”

谢辞盈耳边痒痒的，心道，这人算账来了。

“那肯定没有。”谢辞盈老老实实，还有些不服，“我是那种谁的钱都要的人吗！”

这句话成功哄住了顾笙寒。

她的灵石，谢辞盈真拿过。

“而且怎么叫不告而别了，我都告诉你了～”谢辞盈抱着顾笙寒的手臂，头贴着她的肩，“还有还有，我给你留了灵石的……”

顾笙寒一顿。

灵石？

她怎么没看见。

她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问：“是吗？”

“是呀是呀，那可是我全部身家了。”谢辞盈狠狠点头。

下一秒，她被顾笙寒一手捞起放在腿上，顾笙寒重新坐回椅子上。

谢辞盈吓了一跳，下意识紧紧抱着顾笙寒。

顾笙寒垂眸低首，咬了咬谢辞盈的耳尖，颇有些生气：“那点灵石就想打发我？”

耳尖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不同，却无比痒，谢辞盈甚至觉得有小虫子飞过。

她下意识躲开，顾不得耳尖一片绯红，磕磕巴巴问：“那、那你想要什么？”

她跳下来站在顾笙寒身侧，捂着耳朵，手动隔绝顾笙寒的声音，不给顾笙寒开口的机会。

“先说好，我身无分文了。”她眨眨眼睛。

顾笙寒轻轻拉着她的手腕，试图让她听清自己的声音。

但谢辞盈死死捂着耳朵，还挑衅地笑了笑。

顾笙寒有些无奈地松手。

“想要……”顾笙寒仰头盯着谢辞盈，没有出声，只是嘴唇在动，又点了点谢辞盈心口，“你的心。”

谢辞盈一愣：“什么？”

她的手松了松，顾笙寒趁机拉开她的手，凑在她面前，一字一句道：“想、要、你、的、心。”

她的指尖再次在谢辞盈心口点了点。

谢辞盈愣了许久。

这句话太过霸道太过中二太过热烈，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才好。

良久，她捕捉顾笙寒眼角一抹飞逝的笑意。

谢辞盈轻哼一声，略微抬头，试图俯视顾笙寒。

她道：“那正好，你如愿了。”

“你不仅得到了我的财，还得到了我的心。”

“天下好事都要让你占尽了～如何？还不快快谢恩领赏。”

顾笙寒眼中笑意更深了。

她吻了吻谢辞盈湿润的唇瓣，十分上道地问：“只是谢恩就够了吗？”

她一手扶着谢辞盈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头，舌尖轻轻挑开两瓣禁闭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