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就没有企业说法,美女信我,张县要是有正经公司正经工作,我早在招聘软件上刷到。”
温泉所在镇不远,谈话间车子抵达目的地。
程蝶不全信司机的话,但也将他的话记下。
打赏比备注多五十,关上车门溜达开来。
年轻司机刷到后台到账,诚心祝她好人好运。
另一边赵磊成不太顺利。
吴芳趁他没注意消失了。
她能去的地方不多,他犹豫片刻追去牌馆。
正好瞧见吴芳落座牌桌。
桌上坐满四人,北座的男人已经开始洗牌。
赵磊成想不通她哪来的钱,他的钱藏得隐蔽,她不可能转眼功夫找到。
未来得及探询,有好事者举起手机揭晓答案。
“老赵,你老婆把她手机一百块钱卖给我了。”
赵磊成横眼扫过,长腿迈去,下颌紧绷,“不卖,你把手机给我,我叫她把钱还给你。”
没了这台手机,他们会跟所有人脱节,事情荒唐可笑到赵磊成不敢相信。
好事者嬉皮笑脸,收回手机不叫他夺,“她刚才卖手机,其他人都没买,旧手机谁稀罕。”
他可是担了风险做这事的,“一百五十块卖给你。”赵磊成若是不要,他就捏鼻子认了。
有人骂他,“你忒坏。”
好事者嘻嘻哈哈,“我不坏你给我钱吗?”
“呸。”
赵磊成脸色泛青。
他讨厌对方的无耻,更恨吴芳的永远以自我为中心,现如今地步她仍旧沉迷打牌。
他深深凝视好事者一眼,随即走到吴芳身边。
吴芳心跳很快,掌心微微出汗。
她没有注意到赵磊成找上牌馆,全部心神投注于牌桌。
程蝶的话在她脑海反复播放。
“你吃牌前犹豫,我就猜到你手里会有的牌,你眼睛每次数桌面已有字牌,我也能猜到你等的牌。”
她吃牌要迅速,不能让人看出她的底牌。
已现的牌她不能老盯着,不然人家知道她要什么。
她以此为准则重新打牌。
她不相信她没有赢牌的本事。
赵磊成站在她旁边,拳头紧握。
语气沉重,“吴芳我最后问你,这个牌是非打不可吗?”
牌桌上另三人觑他,见吴芳全然没有反应,坐她下家的女人拍她胳膊。
“吴芳你家那口子找你。”
吴芳短暂失神,她抬头快速看眼赵磊成。
“干吗?”
赵磊成后牙紧咬,重申道,“你非要打牌吗?”
牌局不会因为对话暂停,对家出牌,“小十。”
吴芳开始抖腿,她意识不到自己说什么,本能回答,“再打打。”
赵磊成深吸气,胸脯拔起扩张,又缓缓落下。
他清楚他在说什么,他的指尖为此颤抖,“我们离婚吧。”
吴芳只想认真打完这场牌,验证自己不是程蝶描述的那般差劲。
可总有人在她耳边打搅。
是想让她输吗?邪恶的人!
她上了脾气,转头恶狠狠吼,“吵死人,滚啊!”
话音落地,整个牌馆静了瞬息。
嘈杂暂停过后是加倍的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在议论他们,吴芳察觉不到,她盯着手中牌面,催促对家。
“快抓牌啊!”
同桌人感慨万千望她。
混迹牌馆的人回到家哪个不是赔笑、自辱的。
独她吴芳,打牌打出精神,打出境界,离婚了依旧岿然不动。
上家扔牌,“大贰。”
吴芳说,“不要。”她伸手抓牌。
齐刷刷目光聚在身上,赵磊成浑然不觉。
一颗心彻底落地,他闭上眼,等指头震颤结束,睁眼朝外走去。
老板娘放下水壶追他,“老赵,想好离婚了吗?要不要我介绍不打牌女人给你?”
单做牌馆生意挣个屁钱,红娘生意才是她大头。
赵磊成没有搭理,径直离去。
老板娘在他身后喊,“哎,你这人——”
有老婆多好,洗衣做饭勤伺候,给他新老婆还不要。
眼光落到吴芳身上想起,他家反着来的。
好事者跳脚,手机砸手里了。
当下吴芳屏蔽外界,她不在乎世界是否天旋地转,眼底只剩红黑字牌。
她倾尽所能打好手里的牌,然而胡牌的人总不是她。
到后面没有胡息的牌她立马吃掉,散落的过牌不敢看。
越打越乱,越乱越输。
一百块很快输光。
下家问她,“还有钱吗?打得了吗?”
吴芳两眼无神望她,嘴里低喃。
“完了,我完了。”
她不会打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