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恩那天没留在聂时家吃早饭。
他一直把袖子藏在身后,用力瞪着聂时,和他们之间的问题比起来,早饭根本不重要。
聂时好像已经自顾自地决定了要变得遥远疏离,无论米恩道歉、哄他还是勾引他,他始终无动于衷。
他挽起袖子,从冰箱里取出一袋糕点,走进厨房仿佛要开始烹饪,米恩完全没胃口吃东西没耐心等他煮好东西。
他怎么能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今天也有事!”他站起来一脚把被子踢到一边,气呼呼地说:“我现在就要回去!”
又不是只有聂时一个人会生气。
既然他不理米恩,那米恩还不如早点回去,省得聂时还要找各种借口躲开他。
他跳下沙发,在屋里跑来跑去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的耳机他的钥匙他的衣服,最好全部一次性带走,以聂时现在的态度,也许从下周开始他就不需要再来这里了。
他一股脑地把自己的东西往背包里塞,聂时被这股动静惊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米恩?”他有些不确定地说,目光扫过他的动作,缓缓眨着眼睛。
米恩挑衅般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进卧室拿出了自己的充电线,这个备用充电线他来聂时家里的第二周就带过来了,一直放在那里没动过,直到今天。
“你真的现在就要走?”他再次从聂时身边经过时,聂时拉住他的手臂说。
从昨天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如此专注地看着米恩,他的一根手指搭在米恩裸露的手腕内侧,米恩抬眼看向他,挣开了他的束缚,“是你要赶我走。”
“我不是要赶你走。”聂时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他把充电线一圈圈绕成团,扔进背包深处,“米恩,你听我说。”
米恩唰地一声拉上了背包的拉链。
“米恩!”
他一言不发,将背包甩到肩上,大步往门口走。
聂时猛地扯着他的包拽住了他,伸长手臂搂住了他的腰,他在聂时怀里挣扎起来。他明明已经向聂时道过歉了,还用他的衣服筑巢,睡在沙发上等他回来,忍着不去蹭他的衣服,聂时却还要赶他走。
他不明白米恩的心意,不明白米恩想要他、需要他吗?
米恩的朋友每周末都会约他出去玩,过山车、餐厅、KTV、剧院影院以及其他城市,米恩并不是不想去,可他还是每周雷打不动地来找聂时,他想见聂时,难道聂时不想见他吗?
“你放开我!”他挣扎着说,两只手用力掰着腰上的手臂,他不知道聂时的力气为什么大得出奇,他一点都掰不动。
不仅如此,聂时一只手扯下了他的背包,双手牢牢地圈住了他的腰,几乎要将他提起来,米恩在挣扎间奇怪地变成了面朝他,他的衣摆皱巴巴地往上抽了不少,露出一小截腰腹,聂时赤裸的手臂紧贴在上,他只能脱力般抓着他手臂上的衣服,“聂时!”
“好米恩,你听我说。”聂时的胡茬擦过他的颈侧,气息拂过他的耳边,辛辣、潮湿、温热。
米恩后颈上的咬痕忽然紧绷得厉害,又难耐地一阵发痒,他忍不住想伸手抓挠,聂时却在那之前用掌心覆盖住了他的整个后颈,在咬痕处揉了揉。
米恩不受控制地轻喊出声,可耻地想仰起脖子贴向他的掌心,他捏着米恩的后颈让他抬起头看向他,米恩眯起眼,一只手紧握成拳猛地砸向他的胸口,“放开我!”
聂时发出了一声闷哼,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米恩抓住空档,又捶了他一下,他伸手去捉米恩的两只手腕,米恩抵抗不过,气得踢了他一脚,挣扎得更厉害了。
激烈的动作间,不知道是谁的右脚绊倒了另一个人的左脚,一阵踉踉跄跄之后,两人都失去重心倒在了地板上。
聂时在下,一只手臂撑着自己,米恩压在他身上,骑在他的腰胯之间,他死死地搂着米恩的腰,迅速固定住他的手腕,将他的两只手都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走米恩。
米恩只能微微前倾着身体,半跪半伏在他身上,胸膛剧烈起伏着,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他的手脚都被束缚,一时间连挣扎都做不到了。
他瞪着身下的聂时,不明白为什么他上一秒还将他拒之门外,转头又开始拼命挽留,“我讨厌你。”
聂时的脸色一瞬间变了,他注视着米恩,嘴角拉得又平又直,看上去仿佛要生吃了米恩,米恩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着:“讨厌到根本不想看见你。”
“你说讨厌谁?”聂时咬着牙问道,他扬起手带着风落下,扇在米恩的运动裤上,空气中发出了一声闷响,米恩不受控制地往前一顿,身后很快变得又红又烫,他咬着下唇低声呜咽着。
“你讨厌谁?”聂时不依不饶地问道,指尖抬起他的下巴,他或许说错了话,可他一点也不想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