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认错。
他别开头,避开聂时的指尖,接着猛地俯下身靠近聂时,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脸颊,聂时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吼,双手抓住米恩的肩将他掀翻在地。
米恩仰面朝上,一只脚踩住他,不让他再靠近,即使他心里清楚这样根本拦不住聂时,他们气喘吁吁地对视着,看向彼此的眼神好像忽然间变成了陌生人。
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聂时停在原地,像以往那样珍惜地偏头吻了吻他脚踝上的痣,米恩两只手扯着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拉到身边,含住了他的唇。
他们吻在一起,呼吸交融的地方炽热而狭窄,分开之后又显得格外冰冷,米恩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他用掌心托着米恩的后颈,两人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一吻、一吻、又是一吻。
空气中泛着湿咸的气息,米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聂时的大腿上,他把聂时的衣领揪得皱巴巴的,双唇微张,没法合拢,还有些神志恍惚。
聂时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再次将他拉向那微微泛红的唇。
他的睫毛低垂,浓密而沉甸甸地遮住眼眸,米恩缓缓眨着眼,有些用力地咬了一口聂时的下唇,从不间断的亲吻中脱离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他吻在一起,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他低着头说,泪珠顺着眼眶往下落,他用手背胡乱抹着,“你一直不理我。”
聂时脸上闪过一丝近乎恐慌的神色,他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不理米恩了,他一直都在努力克制自己,别离他太近,不要伤害到他,不要惹他厌烦,可现在的一切好像都和他期望的完全相反。
“我没有不理你。”他有些无措地说,用自己的袖子帮他抹着脸颊,伸手想将他拥入怀中,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别碰我。”米恩抽着鼻子说,往后退了一步。
聂时的手僵在半空中,他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米恩,“我不会碰了。”
他说着放下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米恩半信半疑地盯着他,手腕上还泛着淡淡的红痕,他咬了咬牙,知道现在是解释的最佳时机,现在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的易感期到了。”
“我只是害怕离你太近会失控。我不想伤害到你。”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仔细地盯着米恩脸上的表情。
米恩快速眨了眨眼,透露出几分茫然,他完全没往这个方面想,他还以为是倦怠期。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他用袖子抹掉挂在眼睫上的泪珠,抬眼盯着聂时。
聂时并不是讨厌他吗?
“我也不讨厌你。”他想了想,有点委屈地说,那只是一时的气话,应该纠正过来。“不过我还是生气。”
聂时的心脏一阵酸软刺痛,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仿佛想要朝米恩靠近,但最终只是把头偏向了一边,“我很抱歉咬了你的脖子。”
米恩静静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他看上去一脸自责。
“我已经愈合了。”米恩说。
他记得被咬时的感受,记得淋浴的时候咬痕微微刺痛,衣领不经意间擦到时,他会下意识地一缩。有时咬痕还会有点发肿,潮湿发热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想要抓挠。
有时候难免会发生不想面对的事,你会犯错,可能还会伤到别人,米恩小时候他爸爸喜欢抱起他往天花板上扔,然后再接住他,有一次他没能接住,米恩也挺过来了。
这种事难免发生,这是人之常情。
“我不是因为那个生气。”他接着说,“咬痕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是我让你咬的。”
聂时转过头看向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不害怕你失控,易感期也没有伤害到我。”米恩朝他走近一步,他也下意识靠近,“我生气的是你抛下了我。”
“…对不起。”聂时小声说,伸手试探性地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腰,米恩并没有抗拒,只是歪头看着他。他得寸进尺地搂住了米恩。
“还有现在才告诉我易感期的事。”他们离得极近,米恩轻声说,呼出的气息几乎擦过他的下唇。
聂时的眼睫微微颤动,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道歉,米恩对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指尖缓缓抵住他的双唇,堵住了他的声音。
“我本来可以骑你。”他看着聂时的眼睛说,“现在送我回去,不然我就自己走回去。”